最高战略会议室。
这里被称为“红厅”,不仅因为地毯是深红色的,更因为这里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往往伴随着铁与火,决定着千万人的命运。
此时,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巨大的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共和国最有权势的人。
政务院总理裴宣、监察院院长魏征、国防部长李靖、财政部长刘政会,还有作为特邀军事顾问的李世民,以及刚刚从草原赶回来的苏定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会议桌尽头,那个年轻男人的身上。
江宸。
他穿着一件没有军衔的深灰色中山装,手里夹着一支刚点燃的香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看不真切。
但在他身后的墙上,原本挂着的巨幅《华夏全图》,此刻被一块巨大的红布遮挡得严严实实。
“刚才,刘部长把家底都亮出来了。”
江宸弹了弹烟灰,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穿透力,“财政赤字,三百万银元。这是打完北伐战争后的账单。”
财政部长刘政会苦着一张脸,站了起来。
这位曾经掌管大唐钱袋子,如今掌管共和国国库的老人,头发都愁白了一半。
“委员长,不是老臣要哭穷。”
刘政会拿着厚厚的一叠报表,手都在抖,“北伐虽然胜了,但那炮弹打出去的都是银子啊!抚恤金、战后重建、还有草原都护府的铁路建设……哪一样不要钱?”
“现在国库里,那是耗子进去了都得含着眼泪出来。”
“您现在突然提出要造船,而且一造就是那种名为‘战列舰’的吞金巨兽,还要组建什么‘蓝水海军’……”
刘政会深吸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了,“老臣这就一句话,要钱没有,要命一条!除非您把老臣这身骨头拆了卖铁!”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不少委员都在点头。
虽然大家对江宸有着近乎盲目的崇拜,但现实就是现实。
华夏自古以来就是陆权国家。
面朝黄土背朝天,那是几千年的传统。
如今北方大患已除,正是休养生息、劝课农桑的时候,为什么要把大把的银子扔进那茫茫大海里?
“刘部长说得有理。”
一位主管农业的老委员也开口了,“委员长,海上有啥?除了咸水就是台风。咱们有丝绸之路,有草原商道,何必去冒那个险?”
“而且,咱们也不是没有水师。”
另一位将军插话道,“长江水师的楼船,在内河那是横着走。至于出海……咱们又不去打龙王爷。”
李世民坐在一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没有说话,但他那双锐利的眼睛,一直在观察江宸。
他了解江宸。
这个男人,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既然他要在如此困难的时候提出来,那就说明,这背后的利益,大到让人无法拒绝。
江宸听着众人的反对声,并没有生气。
他只是静静地抽完了最后一口烟,然后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说完了?”
江宸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那种无形的威压,让原本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你们觉得,我是好大喜功?是想当那隋炀帝,为了看琼花就挖运河?”
没人敢接话。
江宸冷笑一声,转身走到了那块巨大的红布前。
“今天,我不跟你们谈理想,也不谈情怀。”
“咱们就谈一样东西。”
“钱。”
话音落下,江宸猛地一把扯下了红布!
“哗啦——!”
红布落地。
展现在众人面前的,不是那幅熟悉的平面地图。
而是一个巨大的、足有半人高的球体!
它被架在一个精钢打造的支架上,球面上绘制着五颜六色的图案。
“这是……”
魏征瞪大了眼睛,胡子都在颤抖,“这是……地?”
“对,这就是我们脚下的大地。”
江宸伸手,轻轻拨动了一下那个巨大的地球仪。
球体缓缓转动。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伸长了脖子,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世界。
“看清楚了吗?”
江宸指着那上面大片大片的蓝色,“在这个球上,陆地,只占了三成。而海洋,占了七成!”
“你们以为华夏很大?”
江宸的手指点在了地图上那块像雄鸡一样的地方。
在巨大的蓝色海洋面前,那个曾经让他们引以为傲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