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三天,商队进入了著名的“鬼见愁”峡谷。
这里地形险要,两边都是峭壁,是以前马贼最喜欢埋伏的地方。
阿力吓得脸色苍白,紧紧握着手里的弯刀,手心里全是汗。
“大叔,这地方……阴森得很啊。”
老哈桑也是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警惕地盯着四周的乱石堆,生怕从里面窜出一群蒙面的恶鬼。
就在这时。
前方的山口处,突然出现了一队人马。
“不好!有埋伏!”
阿力惊叫一声,差点从骆驼上摔下来。
伙计们也是一阵慌乱,骆驼受惊,嘶鸣不已。
老哈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全完了。
难道这共和国的承诺,也是骗人的吗?
然而,预想中的喊杀声并没有响起。
一阵整齐的马蹄声,不急不缓地传了过来。
老哈桑颤巍巍地睁开眼睛。
只见那一队人马,并没有蒙面,也没有挥舞着弯刀乱叫。
他们穿着统一的深绿色军装,背着那种叫“步枪”的长管武器。
胸前的红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为首的一名军官,骑着高头大马,走到商队面前,勒住了缰绳。
他没有拔刀,而是抬起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老乡,别怕。”
“我们是共和国猛虎军团巡逻队的。”
“前面路不好走,风沙大。”
“你们是去西域的商队吧?”
老哈桑愣住了。
他活了六十岁,见过官兵抢钱的,见过官兵杀人的。
就是没见过官兵敬礼的!
还叫他“老乡”?
“是……是的大人。”
老哈桑结结巴巴地说道,下意识地想要下跪。
“哎!别跪!”
军官连忙跳下马,扶住了老哈桑。
“委员长说了,共和国不兴这一套。”
“大爷,前面三十里,就是咱们的一号驿站。”
“那里有热水,有热饭,还能给骆驼补给草料。”
“这一路上,所有的土匪窝都被咱们端了。”
“您就放心大胆地走!”
军官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塞到老哈桑手里。
“这是最新的路线图,避开了流沙区。”
“祝你们一路顺风,发大财!”
说完,军官翻身上马,带着巡逻队继续向着荒野深处巡视而去。
看着那远去的背影,看着那面猎猎作响的红旗。
老哈桑呆立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两行热泪,顺着他满是皱纹的脸颊流了下来。
“大叔,您怎么哭了?”阿力不解地问道。
老哈桑擦了一把脸,声音颤抖。
“阿力啊,咱们这次……真的要发财了。”
“这不是路。”
“这是通天大道啊!”
……
接下来的旅程,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
以前那些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风寨”、“白骨岭”,现在全都变成了一片废墟。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整洁的驿站。
每隔一百里,就能看到那面红旗。
那是安全的象征。
在驿站里,只要出示通关文牒,就能花很少的钱,吃到热腾腾的羊肉汤,还能洗个热水澡。
甚至连骆驼生病了,都有专门的兽医来给看。
这哪里是走商?
这简直就是去西域旅游!
半个月后。
老哈桑的商队,终于抵达了西域重镇——高昌。
这里是东西方贸易的交汇点,也是各种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当老哈桑打开他的货箱,露出里面那一层层稻草包裹着的精美瓷器时。
整个高昌的市场都沸腾了。
“天哪!是中原的瓷器!”
“这光泽,这手感,是上等的白瓷!”
“还有这丝绸,比少女的皮肤还要滑!”
一群波斯商人、大食商人,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了上来。
“老人家,这瓷器怎么卖?”
一个大胡子波斯商人,操着生硬的汉语问道。
老哈桑心里盘算了一下。
在凉州进货的时候,这一套茶具是五块银元。
按照以前的行情,运到这里,起码得卖五十块。
但他这次路上几乎没有损耗,也没有被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