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西方,如果跟不上这头雄狮的步伐,注定将被遗弃在黑暗的角落里。
……
送走了失魂落魄、走路都顺拐的狄奥多西。
江宸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看着窗外繁星点点的夜空,和远处工厂区升腾的白烟。
魏征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刚刚签署的备忘录。
“委员长,您真的打算开启‘大航海’?”
魏征有些担忧,眉头微皱。
“咱们现在的造船技术,虽然有了蒸汽机,但要远渡重洋,恐怕还……”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江宸转过身,眼神幽深。
“但方向不能错。”
“老魏,你记住。”
“陆权是基础,海权才是未来。”
“如果不走出去,如果不去占领那些无主的航道和港口。”
“几百年后,就会有别人的坚船利炮,开到我们的家门口,逼着我们签下卖国条约。”
“这种事,我绝不允许发生!”
江宸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对了,登州造船厂那边,‘致远号’铁甲舰的试航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魏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翻开另一本文件夹。
“报告委员长,船体已经完工,正在调试锅炉。”
“那是真正的钢铁巨兽啊!”
“排水量三千吨,装备了六门200毫米口径的主炮。”
“李世民院长发来电报,说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亲自掌舵,去海上兜风了。”
提到李世民,江宸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位曾经的天策上将,自从没了皇位,反而在海军里找到了第二春。
现在的他,迷上了海图和火炮,简直比谁都狂热。
或许,征服大海的快感,能填补他失去天下的空虚吧。
“告诉他,别急。”
江宸走到地图前。
目光从遥远的西方收回,落在了东边那片蓝色的海域上。
那里是东海。
再往东,是扶桑。
“有他忙的时候。”
江宸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原本温和的气场,瞬间变得森寒刺骨。
“最近,情报局是不是收到了一些风声?”
魏征神色一肃,立刻挺直了腰杆。
“是。”
“据我们在倭国的暗桩‘黑冰台’回报。”
“倭国的权臣苏我氏,最近动作频频。”
“他们似乎对我们在辽东和高句丽的扩张感到恐慌。”
“同时也垂涎我们与新罗的贸易利润。”
“一支庞大的舰队,正在九州岛集结。”
“打着‘遣唐使’的旗号,但船上装的不是礼物。”
“而是刀剑,是武士,是空荡荡的粮袋。”
江宸冷笑一声。
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遣唐使?”
“大唐都亡了,他们还来遣谁?”
“这是看着中原改朝换代,以为我们立足未稳,想来打秋风啊。”
“这帮矮子,向来是畏威而不怀德。”
“你强,他就跪在地上喊你爸爸,学你的文字,穿你的衣服。”
“你弱,他就冲上来咬你的肉,喝你的血。”
江宸走到窗前,猛地推开窗户。
夜风灌了进来,吹动着窗帘,猎猎作响。
“西方的大门我已经敲开了,那是生意。”
“东边的恶狼,也该露头了,那是祭品。”
江宸转过身,看着魏征,眼中杀气腾腾。
“老魏,传令。”
“命令东海舰队,一级战备。”
“命令登州要塞,岸防炮褪去炮衣,填装实弹。”
“既然来了,就别回去了。”
“告诉李世民。”
“他的‘致远号’不用试航了。”
“实战,就是最好的试航!”
“正好,拿他们的血,来祭我华夏海军的军旗!”
……
与此同时。
东海之上。
漆黑的海面,波涛汹涌。
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在黑暗中翻滚。
一支由数百艘海船组成的庞大舰队,正借着夜色的掩护,像一群贪婪的鲨鱼,悄无声息地向着西方游动。
这些船大多矮小、破旧。
船帆上打着补丁。
但船上的人,却一个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