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雄,还有几个所谓的贵族,煽动不明真相的牧民,想要杀害我们的干部,想要推翻都护府。”
“他们说,汉人是来抢草场的,是来灭绝草原文化的。”
台下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几个参与了密谋但未动手的部落头人,此刻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双腿止不住地打摆子。
“现在,我宣布中央执行委员会的决定!”
江宸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阿史那·雄等十七名叛乱首恶,公然对抗国家,残杀无辜,罪大恶极!”
“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话音刚落。
会场一侧,一队宪兵押着十七名五花大绑的犯人走了出来。
阿史那·雄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拖着。
“砰!砰!砰!”
随着一阵清脆的枪响。
十七具尸体栽倒在尘埃里。
这一刻,草原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无论是贵族还是牧民,都被这雷霆手段震慑得不敢动弹。
这就是国家的威严!
这就是背叛的下场!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将是一场更大规模的清洗时。
江宸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判决书。
然后,当着几万人的面,他解开了中山装的扣子。
一件,两件。
他脱下了那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制服,只剩下一件白色的衬衣。
寒风凛冽,吹得衬衣猎猎作响。
“主席!”
警卫员大惊失色,想要冲上去给他披大衣。
江宸一挥手,制止了他们。
紧接着,一名工作人员捧着一套崭新的、深蓝色的蒙古袍走了上来。
那是草原上最常见的样式,没有任何金银装饰,朴素得就像一个普通牧民穿的一样。
江宸接过袍子,熟练地穿在身上,系好腰带,戴上那顶圆形的毡帽。
然后,他重新走回麦克风前。
这一次,他开口了。
不再是汉语。
而是流利、地道,甚至带着一点阴山土语口音的蒙古语!
“草原上的安达们(兄弟们),赛百努(大家好)!”
轰——!
这一声问候,就像一颗炸雷,在人群中炸开了。
那些原本低着头的牧民,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台上那个穿着蒙古袍的汉人领袖。
他在说蒙古话?
那是他们的母语!
那是只有自家人才会说的话!
就连那些瑟瑟发抖的部落头人,也都惊愕地张大了嘴巴。
江宸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他继续用蒙古语说道:
“刚才那几枪,是打给狼看的。”
“狼死了,草原才能太平。”
“但是,对于被狼裹挟的羊,对于那些被骗、被吓、一时糊涂拿起刀子的普通牧民。”
江宸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温和而有力。
“我江宸在这里,代表中央政府宣布——”
“既往不咎!”
“只要你们放下刀,回家好好放牧,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哭出了声。
紧接着,哭声连成了一片。
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是被理解、被宽恕的感动。
“不但不追究。”
江宸话锋一转,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今天,我换上这身衣服,不是为了作秀。”
“我是想用咱们草原人的方式,跟大伙儿算一笔账。”
“一笔经济账!”
江宸举起本子,大声问道:
“过去,在颉利可汗的时候,你们养一只羊,要交多少税?”
台下有人壮着胆子喊道:“一半!有时候是七成!”
“对!”
江宸点头,“你们辛辛苦苦一年,大半的羊都要交给头人,交给可汗。剩下的,还要换盐,换茶。”
“那时候,一块茶砖,要换你们两只羊!”
“一口铁锅,要换你们一头牛!”
“这是什么?这是抢劫!”
江宸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愤怒。
“可是现在呢?”
“自从瀚海都护府成立,自从通了商路。”
“你们的羊毛,以前是扔在地上烂掉的废物,现在一斤能换两斤白面!”
“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