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此时的阿史那·雄,已经完全绝望了。
他身边的亲信死得死,逃得逃,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个人站在牛车上。
他看着四周逼近的解放军战士,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手里的弯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这帮汉人这么厉害?
为什么那些牧民不帮他?
他转头看向远处。
那些被惊散的普通牧民,此时正躲在远处的小山坡上,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但他们的眼神里,并没有阿史那·雄期待的愤怒和同情。
反而……有一种解脱?
甚至是……快意?
是的,快意。
阿史那·雄突然想起了那个叫阿木的奴隶,想起了那个敢在法庭上指证他弟弟的卑贱牧民。
这几个月来,都护府给牧民分了地,分了羊,建了暖棚,还让孩子上学。
虽然牧民们对汉人还有些畏惧,但谁对他们好,谁把他们当人看,他们心里是有杆秤的。
旧贵族想要恢复“祖宗法度”,就是要恢复把他们当牛马的日子。
谁愿意回去?
“阿史那·雄!你被包围了!”
一名年轻的连长端着步枪,指着阿史那·雄大喝道,“立刻投降!”
阿史那·雄惨笑一声。
他知道自己完了。
但他不甘心受辱。
他猛地弯腰捡起弯刀,想要往脖子上抹。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阿史那·雄手腕一麻,弯刀脱手飞出。
远处,一名狙击手慢慢拉动枪栓,退出一颗冒着热气的弹壳。
几个战士一拥而上,将阿史那·雄按倒在地,用粗麻绳捆了个结结实实。
“老实点!”
战士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想死?没那么容易!留着你的命,去向被你害死的人民赎罪吧!”
不到一个时辰。
这场精心策划的叛乱,就像一场闹剧一样收场了。
在那达慕大会的草地上,跪满了数千名俘虏。
他们垂头丧气,瑟瑟发抖。
而周围,围观的牧民越来越多。
苏定方走下看台,来到了阿史那·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头人,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臭虫。
“阿史那·雄,你输了。”
苏定方平静地说道。
阿史那·雄抬起头,满脸泥土,咬牙切齿地说道:“汉人,你别得意!草原上的狼是杀不完的!你们杀了我,还有别人!”
“狼?”
苏定方笑了。
他指了指远处那些正在接受解放军军医包扎伤口的普通牧民,又指了指那些正在给解放军送水的蒙古族大娘。
“你错了。”
“草原上没有狼了。”
“只有人民。”
“你们这些旧贵族,自以为是狼,其实不过是趴在人民身上吸血的虱子。”
“只要人民觉醒了,捏死你们,比捏死一只虱子还容易。”
说完,苏定方不再理会他,转身对马周说道:
“老马,这里交给你了。甄别俘虏,首恶必办,胁从不问。要把道理给牧民讲清楚。”
马周点点头,拿出一个大喇叭,走向了人群。
“乡亲们!牧民兄弟们!”
“大家不要怕!我们是瀚海都护府的军队,是委员长派来的队伍!”
“刚才这帮人,想要破坏咱们的好日子,想要把你们分到的牛羊再抢回去,想要让你们重新当奴隶!”
“你们答不答应?!”
人群沉寂了片刻。
随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不答应!”
那是刚刚分到了五只羊的老牧民巴图。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声音汇聚在一起。
“不答应!”
“打倒巴依老爷!”
“我们要过好日子!”
声浪如潮,响彻阴山。
阿史那·雄听着这震耳欲聋的吼声,面如死灰,身体瘫软在地上。
他知道,属于他们的时代,彻底结束了。
……
三天后。
洛阳,中央执行委员会办公室。
江宸放下了手里的加急电报,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好一个苏定方,好一个马周。”
“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