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脚羊”,此刻却像一群愤怒的狼,仿佛要将他撕碎。
“肃静!”
宋慈敲响了法槌。
等到现场安静下来,他重新走回审判台,翻开了手中的法典。
“经查,被告人阿史那·豹,无视《瀚海都护府第一号令》,公然抗拒废奴政策。”
“当街行凶,致人重伤,且长期欺压百姓,性质极其恶劣。”
“根据《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及《反革命罪惩治条例》。”
“本庭当场宣判!”
宋慈的声音提高了几度,带着审判一切罪恶的威严。
“判处阿史那·豹,有期徒刑三年!”
“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没收其名下所有非法所得,包括牛羊、马匹,赔偿给受害者!”
“立即执行!”
轰!
如同惊雷落地。
判刑?
没收财产?
这在草原上,简直是闻所未闻!
“我不服!我是贵族!我有特权!”
阿史那·豹疯狂地挣扎着,咆哮着。
“带走!”
赵铁柱根本不跟他废话,两个法警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这位昔日的贵族老爷拖向了早已准备好的囚车。
囚车缓缓驶过广场。
没有同情,只有唾沫和石块。
“共和国万岁!”
“委员长万岁!”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句。
紧接着,欢呼声如同海啸一般爆发出来。
无数牧民流着眼泪,跪在地上,亲吻着脚下的土地。
他们知道。
从今天起,天亮了。
这片草原,不再是贵族的猎场。
而是他们的家园。
阿木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宋慈给他的那块手帕。
他看着囚车远去,又看了看自己满是伤痕的手。
他笑了。
笑得满脸是泪。
原来,做人,是这种感觉。
……
夜幕降临。
定襄城内,一片欢腾。
但在城外几十里的一处隐秘山谷中,气氛却阴森得可怕。
十几顶巨大的黑色帐篷连在一起。
帐篷里,并没有点灯,只有忽明忽暗的炭火,映照着一张张阴沉扭曲的脸。
这些都是这一带的中小部落首领。
阿史那·豹被抓的消息,已经像风一样传到了他们耳朵里。
“都听说了吧?”
坐在首位的一个老者,阴测测地开口了。
他是执失部的长老,执失·雷。
“那帮汉人,是动真格的了。”
“豹子被抓了,家产被分了,连那些贱民都敢骑到咱们头上了。”
“要是再不反抗,咱们这些人的脑袋,迟早都要被挂在城墙上!”
“反了!”
一个年轻首领猛地拔出弯刀,砍在面前的烤羊腿上。
“这草原是我们的草原!凭什么让汉人说了算?”
“那个什么狗屁法律,老子不认!”
“对!不认!”
众人纷纷附和,眼里的凶光在炭火下跳动。
执失·雷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硬拼肯定不行。”
“那帮黑皮狗手里有火器,咱们打不过。”
“但是……”
执失·雷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过几天,就是咱们突厥人的‘祭狼神节’了。”
“到时候,各个部落都要聚集在一起。”
“都护府的那帮汉人官员,为了笼络人心,肯定也会来参加。”
“咱们就在酒里下毒,在帐篷后面埋伏刀斧手。”
“只要杀了那个马周,还有那个苏定方。”
“这瀚海都护府,就是个没头的苍蝇!”
“到时候,咱们再联络漠北的残部,里应外合……”
“这草原,还是咱们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