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五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一幕,他怎么能忘?
那一年,他才十五岁。
他亲眼看着这群畜生冲进村子。
他亲眼看着爹被马蹄踩碎了胸口。
他亲眼看着娘和姐姐被拖进了草垛,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成了他这辈子每一个噩梦的主旋律。
后来,村子被烧成了白地。
全村三百多口人,只活下来不到二十个。
“想起来了?”
王铁锤看着赵小五瞬间变得惨白的脸,声音骤然转冷。
“那一晚,你爹娘求饶了吗?”
“你姐姐求饶了吗?”
“全村的老少爷们求饶了吗?”
赵小五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地憋着不让流下来。
“求了……”
赵小五的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一股令人心碎的恨意。
“俺娘磕头磕得头皮都破了……求他们放过俺姐……”
“可他们……他们一边笑……一边……”
赵小五说不下去了。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有些犹豫的眼睛,此刻重新燃起了熊熊烈火。
“他们听了吗?”
王铁锤厉声问道。
“没有!!”赵小五嘶吼出声。
“这就对了。”
王铁锤扔掉手中的烟头,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刀锋直指那些跪在地上的突厥人。
“弟兄们!都给我听好了!”
“我知道你们心软,觉得他们现在可怜。”
“但你们给我记住!”
“如果今天我们放了他们,等他们跑回草原,舔好了伤口,养肥了马匹。”
“明年!后年!他们还会再来!”
“到时候,跪在地上求饶的,就是咱们的爹娘!就是咱们的婆娘和娃!”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委员长说过,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要想让咱们华夏的百姓世世代代不跪着,今天,咱们就得把这帮畜生杀绝了!”
王铁锤猛地一挥刀,发出了一声令下:
“执行命令!不留活口!”
“砰!”
赵小五第一个扣动了扳机。
这一次,他的手没有抖。
他的眼神没有犹豫。
“去你娘的牧民!”
“砰!砰!砰!”
洼地里,枪声响成了一片。
硝烟弥漫。
哭喊声戛然而止。
几分钟后。
王铁锤收刀入鞘,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冷冷地吐了一口唾沫。
“走!继续追!”
“前面还有更多!”
……
追击。
不停地追击。
从白天杀到黑夜,又从黑夜杀到黎明。
这是一场意志力的比拼。
突厥人已经崩溃了。
他们没有粮食,没有水,战马跑死了就只能徒步。
很多人跑着跑着,就一头栽倒在地上,再也没起来。
而共和国的军队,展现出了可怕的工业化后勤能力。
每隔五十里,就有李世民提前安排好的补给点。
战士们到了补给点,换马,灌满水壶,抓一把炒面塞进嘴里,接着追。
这种不间断的、车轮战式的追击,彻底摧毁了突厥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们感觉身后的汉人不是人。
是铁打的机器。
是永远不知疲倦的死神。
……
定襄,北伐军总指挥部。
巨大的作战地图前,灯火通明。
李靖手里拿着一根红蓝铅笔,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地图上的阴山山脉。
“总参谋长,前线急报。”
一名参谋快步走来,递上一份电报。
“李世民副司令率领的玄甲师,已经在白道口击溃了颉利的断后部队。”
“秦琼将军的潜龙军团,已经封锁了向西逃往吐谷浑的路线。”
“单雄信将军的贪狼军团,正在向东迂回,切断了他们投奔契丹的可能。”
李靖接过电报,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颉利现在身边还有多少人?”
“报告!根据侦察机……哦不,根据热气球侦察兵的汇报,颉利身边只剩下不到一千名狼卫,正向北逃窜。”
“向北……”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