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体都有!!”
这一声怒吼,瞬间盖过了马蹄声。
哗啦!
第一排战士猛地单膝跪地,枪托死死抵住肩窝。
第二排战士微微躬身。
第三排战士昂首挺立。
五千支黑洞洞的枪口,在同一时间,指向了同一个高度。
那是一道由钢铁构成的、密不透风的死亡栅栏。
阿史那·猛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像毒蛇一样缠绕上了他的心脏。
那些黑管子……到底是什么?
但他已经没有时间思考了。
因为,赵刚手中的指挥刀,已经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劈下!
“开火!!!”
砰——!!!
不是噼里啪啦的爆豆声。
而是一声巨响。
五千支步枪,在同一瞬间被扣动了扳机。
这声音汇聚在一起,仿佛是平地炸起的一声惊雷,甚至让天空中的云层都为之颤抖。
一道长达数里的白色烟墙,瞬间在北伐军阵前腾起。
紧接着。
是五千颗高速旋转的铅弹,撕裂空气,带着死亡的尖啸,扑向了那群毫无防备的骑兵。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慢了。
阿史那·猛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
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
低下头,他惊恐地发现,自己那件引以为傲的精铁护心镜,竟然被打出了一个大洞。
鲜血,像是喷泉一样涌了出来。
“这……怎么可……”
他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从马背上倒飞了出去。
而这,仅仅是开始。
如果从高空俯瞰。
你会看到一幅极其恐怖、却又充满了几何美感的画面。
原本汹涌向前的黑色浪潮,在撞上那道无形的“火墙”的瞬间。
就像是被一把巨大的、看不见的剃刀,狠狠地切掉了一层。
冲在最前面的数千名突厥骑兵,连人带马,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战马悲鸣着栽倒,巨大的惯性让它们在地上翻滚、滑行,将背上的骑兵压成肉泥。
更有甚者,子弹穿透了前排的骑兵,余势未减,又钻进了后排战马的头颅。
血雾。
漫天的血雾。
原本黄褐色的土地,瞬间被染成了刺眼的猩红。
冲锋的势头,被这恐怖的第一排枪,硬生生地遏制住了。
后方的突厥骑兵根本来不及刹车,狠狠地撞在了前排倒下的尸体堆上,顿时人仰马翻,乱作一团。
惊恐的嘶鸣声、骨骼断裂的脆响声、垂死者的惨叫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喊杀声。
这就是热兵器时代的降维打击。
没有所谓的勇武,没有所谓的骑术。
在金属风暴面前,众生平等。
然而,噩梦并没有结束。
如果是以前的火铳,打完这一轮,士兵们就要手忙脚乱地站起来,用通条清理枪膛,装填火药,压实铅弹。
这个过程,最快也要半分钟。
这半分钟,足够骑兵冲上来把他们砍成碎片。
但今天,突厥人面对的,是划时代的“共和元年式”步枪。
是后装针击枪!
“咔嚓!咔嚓!咔嚓!”
第一轮射击完毕。
没有一个人站起来。
战士们保持着跪姿或立姿,右手熟练地拉动枪栓。
一枚枚滚烫的纸壳残渣随着退弹动作飞出。
掏弹、推弹、闭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短短三息!
还没等突厥人从第一轮打击的懵逼中回过神来。
烟雾还没有散去。
赵刚的指挥刀,再次举起。
“第二轮——放!!”
砰——!!!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又是一道密集的火墙。
那些刚刚挣扎着爬起来、或者试图绕过尸体堆继续冲锋的突厥骑兵,再次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这一次,死伤更惨重。
因为距离更近了。
铅弹在这个距离上,甚至能直接打断马腿,打碎人的头盖骨。
“魔鬼!他们是魔鬼!!”
一名侥幸没死的突厥百夫长,看着身边瞬间消失的战友,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扔掉手中的弯刀,调转马头想要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