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堆上早就浇好了火油,上面覆盖着湿牛粪。
只要一点火,浓烈的黑烟就能直冲云霄,几十里外都能看见。
然而。
就在李四掏出火折子的瞬间。
“嗖!”
一支利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从烽火台下射了上来。
“啪!”
李四手中的火折子应声而飞,断成了两截。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怪叫声。
“上面有汉人的探子!”
“围住他们!别让他们点火!”
烽火台下,数十名身穿皮甲的突厥游骑兵,不知何时已经摸到了近前。
他们是突厥的先锋斥候,也是草原上最凶残的狼。
他们早就盯着这座烽火台了。
“妈的!”
李四顾不上去捡火折子,顺势一个翻滚,躲到了矮墙后面。
“咄咄咄!”
一连串的箭矢钉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箭尾还在剧烈颤抖。
“班长!狼烟点不着了!柴堆被打散了!”
张三带着哭腔喊道。
刚才那一轮箭雨,不仅打飞了火折子,还射断了柴堆上的绳索,湿牛粪散落一地,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形成浓烟。
而且,敌人已经冲上来了。
这座烽火台只有一条狭窄的石阶通往下面。
此刻,那石阶上已经挤满了挥舞着弯刀的突厥兵。
“别慌!”
李四一把按住张三的肩膀,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却燃烧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狼烟点不着,咱们还有这个!”
他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竹笼子。
里面关着两只灰色的信鸽。
这是他们最后的手段,也是最后的希望。
“张三!你字写得好!快写!”
“突厥主力,金狼旗,三十万,正南方向,距离雁门关五十里!”
李四吼完,猛地抓起步枪,拉动枪栓,趴在矮墙缺口处。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突厥百夫长,眉心炸开一朵血花,仰面栽倒,顺着石阶滚了下去,砸倒了一片。
这一枪,让下面喧嚣的突厥兵愣了一下。
他们没见过这种武器。
没有弓弦声,却比雷声还响,比闪电还快。
“是火器!汉人的妖法!”
“冲上去!砍死他们!”
短暂的停顿后,是更加疯狂的冲锋。
突厥人悍不畏死,他们知道,如果不拔掉这颗钉子,大军的行踪就会暴露。
“砰!砰!砰!”
李四沉着冷静,每一次扣动扳机,都有一名敌人倒下。
他是老兵,他知道怎么在绝境中杀人。
不打身子,只打头。
因为这把枪的子弹太金贵,每一颗都要换一条命。
“班长!写好了!”
张三满头大汗,手里攥着两张卷好的小纸条。
“绑上去!两只都放!”
李四头也不回,一边射击,一边从腰带上摸子弹。
他的动作依然行云流水,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左臂已经在刚才的箭雨中中了一箭,血正顺着袖管往下滴。
“好!”
张三颤抖着手,抓出信鸽,将纸条塞进信鸽腿上的竹管里。
他站起身,想要把信鸽抛出去。
“嗖嗖嗖!”
又是一阵箭雨。
张三下意识地一缩脖子,信鸽没飞出去,反而扑腾着翅膀落在了台子上。
“怕个球!”
李四突然转过身,一把将张三按在身下。
“噗!噗!”
两支利箭,狠狠地扎进了李四的后背。
“班长!!”
张三的眼睛瞬间红了,嘶吼着要爬起来。
“别动!”
李四死死地压着他,嘴里涌出一股鲜血,染红了张三的衣领。
“听着……娃子……”
李四的声音开始微弱,但手上的力气却大得惊人。
“我掩护你……你一定要把信鸽送出去……”
“这鸟……比咱们俩的命……都值钱……”
李四猛地推开张三,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没有再用枪,因为子弹打光了。
他拔出了腰间的刺刀,那是钢铁厂特制的,锋利无比。
“来啊!突厥狗杂种!”
李四发出一声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