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天之内,把忻州以北的所有百姓,全部撤离!”
“所有的粮食,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就地掩埋!哪怕是一把谷糠,也不能留给突厥人!”
“所有的水井,全部封死!所有的房屋,只要是能住人的,全部拆毁!”
“我要让这片区域,变成一片无人区!”
“我要让颉利的三十五万大军,进来之后,连一只老鼠都抓不到,连一口热水都喝不上!”
江宸猛地转过身,看着目瞪口呆的众将。
“他们不是想以战养战吗?不是想吃咱们的粮食吗?”
“老子让他们吃土!”
“饿着肚子,在寒风里,面对咱们的刺刀和火炮!”
“这一仗,我不光要赢,我还要诛心!”
狠!
太狠了!
这简直就是绝户计!
但在场的每一个人,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眼中都燃起了狂热的火焰。
对付野兽,就得比野兽更狠!
“可是……”
一直没说话的秦琼有些担忧地问道,“委员长,三天时间,撤离几十万百姓,这工程量太大了,而且百姓们刚分了地,恐怕不愿意走啊。”
“这就看咱们这一年来的工作成效了。”
江宸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告诉百姓们,暂时的离开,是为了永远的安宁。房子烧了,国家赔!粮食埋了,国家补!只要人活着,一切都有希望。”
“我相信咱们的百姓,我相信咱们的基层干部。”
战略方针已定。
诱敌深入,坚壁清野,关门打狗。
这是一套精密得如同外科手术般的作战计划。
但就在这时,李靖又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委员长,计划虽然完美,但还缺一环。”
李靖指着“口袋阵”的入口,“要想把狡猾的颉利引进来,必须有一个诱饵。”
“这支部队,必须足够强,能挡住突厥人的第一波冲击,让他们觉得这是主力。”
“但这支部队又必须表现得足够‘弱’,要且战且退,要装作溃败,把敌人的骄气养起来。”
“而且,这支部队在最后关头,还要变成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口袋底,承受突厥人最疯狂的反扑。”
“这个任务,九死一生。”
李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猛将们,“谁敢去?”
“我去!”程咬金第一个跳出来,“猛虎军团皮糙肉厚,耐揍!”
“我去!”秦琼也不甘示弱,“潜龙军团机动性好,适合诱敌!”
“我去!”单雄信拔出配刀,“贪狼军团就是干这个的!”
几位军团长争得面红耳赤。
谁都知道这是最危险的任务,但也意味着最大的荣耀。
江宸看着这些争先恐后的战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
因为这个任务,不仅仅需要勇猛,更需要极高的战术素养和对突厥骑兵的深刻了解。
稍微演得不像,颉利就会起疑。
稍微顶不住,诱敌就会变成真溃败。
就在这时。
一个沉稳而充满磁性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让我去吧。”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直站在阴影里的李世民,缓缓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布衣,没有甲胄,没有勋章。
但他站在那里,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却丝毫未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