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到了顶峰。
这天下,还有谁能挡住这股洪流?
“出发!”
颉利挥动马鞭,直指南方。
那里,是富庶的中原。
那里,有他梦寐以求的财富和荣耀。
在他看来,那个刚刚建立的、连皇帝都没有的“共和国”,就像是一个一丝不挂的婴儿,正躺在摇篮里,等待着恶狼的吞噬。
但他不知道的是。
那个“婴儿”,手里握着的不是奶瓶。
而是已经上了膛的猎枪。
……
雁门关外,三十里。
一座孤零零的烽火台上。
寒风呼啸,将烽火台上那面残破的赤星旗吹得猎猎作响。
哨长李二牛裹紧了身上的羊皮袄,手里紧紧握着望远镜——这是洛阳兵工厂刚刚配发给一线哨所的新装备。
他的睫毛上结满了白霜,手冻得通红,但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北方的地平线。
突然。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镜筒里,那原本灰蒙蒙的天际线上,出现了一条诡异的黑线。
那黑线越来越粗,越来越长,仿佛一条吞噬天地的黑色巨蟒,正以此生未见的速度,向着这边疯狂蠕动。
紧接着,大地开始颤抖。
那是万马奔腾带来的震动,连烽火台上的灰尘都被震得簌簌落下,茶杯里的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来了……”
李二牛的声音有些干涩,但他并没有恐惧。
这是一种早有预料的释然。
他放下望远镜,转身冲着烽火台下的战友吼道,声音撕裂了风雪:
“点火!!”
“狼来了!!”
下一秒。
一股浓烈的狼烟,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一道道狼烟,如同接力棒一般,沿着蜿蜒的长城,向着南方,向着太原,向着洛阳,飞速传递。
这狼烟,不再是旧时代求救的哀鸣。
它是警报。
也是战书。
它告诉那个正在沉浸在国庆喜悦中的新生国家——
考验,来了。
李二牛看着那漫山遍野压过来的突厥骑兵,看着那如林般的弯刀。
他深吸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
那是他在洛阳参加授勋仪式时,和委员长的合影。
照片上,委员长笑得很温和,拍着他的肩膀说:“二牛,守好北大门,身后就是咱们的家。”
李二牛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收好,贴身放进胸口的口袋里,贴着心脏的位置。
然后,他抄起放在墙角的遂发枪,熟练地装填火药,压实铅弹。
“弟兄们!”
李二牛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嘹亮。
“委员长说了,咱们身后就是爹娘,就是分给咱们的地!”
“突厥狗想过去?”
“除非从咱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上刺刀!!”
“咔嚓!”
烽火台上,十二名战士齐刷刷地亮出了刺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