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一开,后面就是一马平川的华北平原!
三十万骑兵,只需要几天时间,就能饮马黄河,兵临洛阳!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裴宣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脸色惨白,“我们刚刚建国……他们怎么敢……”
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在宴会厅里迅速蔓延。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开始寻找出口,甚至有人已经吓得瘫软在椅子上。
在这巨大的危机面前,这个新生的共和国,仿佛一艘刚刚下水的巨轮,迎头撞上了万丈冰山。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一个人身上。
江宸。
这位共和国的缔造者,此刻正站在人群中央。
他没有动。
他手里的酒杯,依然稳稳地端着,连一滴酒都没有洒出来。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不透的平静。
那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心悸,比恐惧更让人胆寒。
他缓缓放下酒杯。
玻璃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大厅里,却清晰可闻。
江宸迈开步子,皮鞋踩在红地毯上,发出沉稳的节奏声。
他一步步走到那个摔倒的传令兵面前。
此时,两名卫兵正准备上前搀扶。
“别动。”
江宸摆了摆手。
他蹲下身子,不顾那传令兵身上的血污和泥土,亲自将他扶了起来。
“名字。”
江宸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传令兵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领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报告……报告委员长……俺叫赵铁柱……雁门关守备团……三营通讯员……”
“俺们团长……战死了……”
“俺们团……一千二百个弟兄……全没了……”
赵铁柱哭得像个孩子,手里死死攥着那份沾血的军报,“团长临死前说……一定要告诉委员长……突厥人……是冲着灭咱们华夏来的……”
江宸接过那份军报。
那上面沾满了鲜血,甚至还有火药烧焦的痕迹。
他展开,迅速扫视了一眼。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割在他的心上。
但他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慌乱。
他缓缓站起身,将那份军报叠好,郑重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满堂的宾客。
面对着那些惊恐的眼神。
面对着李世民探究的目光。
江宸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冷酷,一丝轻蔑,还有一丝嗜血的兴奋。
“看来,咱们的邻居,不太喜欢咱们过生日啊。”
江宸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颉利可汗,带着三十万人,来给咱们送礼了。”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说完这句话,江宸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一股浓烈的、仿佛实质般的杀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那是经历过尸山血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统帅才有的气场。
“李靖!”
江宸突然一声暴喝。
人群中,国防……李靖猛地站起身,军姿笔挺如松。
“到!”
“立即启动‘一级战备预案’!命令猛虎、潜龙、贪狼三大军团,即刻停止休假,全员归建!”
“命令华北军区,不惜一切代价,在太原一线构筑防线!告诉前线指挥官,地在人在,地失人亡!”
“是!”李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向门外。
“裴宣!”
“在!”裴宣推开椅子,快步上前。
“命令政务院,即刻转入战时体制!冻结所有非必要开支!启动国家战略储备粮库!”
“命令铁道部,征用所有列车,优先运送部队和弹药!”
“是!”裴宣没有任何废话,立刻掏出笔记本开始记录。
“刘政会!”
“在!”
“命令各大工业区,所有军工厂,实行二十四小时三班倒!我要看到炮弹像流水一样生产出来!告诉工人们,前线缺一颗子弹,我就唯他是问!”
“魏征!”
“在!”
“命令《人民日报》,连夜印发号外!把突厥人入侵的消息,告诉全国人民!不要隐瞒,不要粉饰!”
江宸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如铁石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