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着亲戚有功劳,就敢卡百姓的水?就敢发国难财?”
江宸站起身,在那封信的空白处,用钢笔写下了一行力透纸背的批示:
“民心大于天!此事不仅要查,还要严查!一经查实,不管背后是谁,绝不姑息!”
“请魏征同志亲赴兰考,给李大根,给全天下的百姓,一个交代!”
……
兰考县,水利所。
胡所长正翘着二郎腿,喝着小酒,哼着小曲。
“所长,那李大根好像去县里寄信了,说是要告您。”手下的狗腿子凑过来说道。
“告我?”
胡所长嗤笑一声,把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
“让他告!天高皇帝远,他那封破信能飞出兰考县就算我输!再说了,我堂哥那是跟着……仗的!谁敢动我?”
“哐当!”
话音未落,水利所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几名身穿黑色制服,胸前佩戴监察徽章的人员,面若寒霜地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面如黑炭,目光如电。
正是“魏青天”,魏征!
胡所长吓得酒醒了一半,刚想摆谱:“你们谁啊?知道我堂哥是谁吗……”
“啪!”
魏征根本没废话,直接将那封有着江宸亲笔批示的信复印件,狠狠地摔在了他的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谁的字!”
胡所长哆哆嗦嗦地拿起那张纸。
当他看到那熟悉的字迹,看到那个鲜红的“绝不姑息”时,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像一摊烂泥一样,瘫软在了地上。
裤裆里,瞬间湿了一片。
完了。
天,真的塌了。
……
那一夜,兰考县水利所灯火通明。
胡所长被连夜审讯,不仅吐出了吞掉的“开闸费”,还供出了背后给他撑腰的县里几个保护伞。
那个身为团长的堂哥,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也因“管教不严,纵容家属”,被记大过处分,直接降职为营长!
次日清晨。
闸门开启!
清澈的河水,如同奔腾的银龙,顺着干涸了许久的水渠,咆哮着冲进了小李庄的麦田!
“水来了!水来了!”
“麦子有救了!”
村民们欢呼雀跃,有的甚至直接跳进了水渠里,捧起浑浊的泥水,大口大口地喝着,脸上流淌着不知是水还是泪的液体。
李大根站在地头,看着那奔涌的河水,看着手里那张魏征亲自送来的,有着委员长批示的回信复印件。
这位一辈子没向谁低过头的老汉,“扑通”一声,跪在了泥地里。
他捧着那张纸,嚎啕大哭。
“委员长……真的看见了……真的看见了啊!”
“这信箱……真管用啊!”
……
三天后,《人民日报》头版头条刊发长篇通讯——《一封信的力量》。
文章详细报道了李大根来信的前因后果,以及中央雷霆万钧的处理手段。
并在文末,配发了江宸的一句短评:
“人民的信箱,就是通往中枢的直通车。谁敢堵塞言路,谁敢欺压百姓,这封信,就是他的催命符!”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共和国沸腾了!
这一次,不再是怀疑,不再是观望。
一种前所未有的“主人翁”感,在每一个百姓的心头觉醒!
原来,我们真的可以说话!
原来,那个高高在上的朝廷,真的会听我们说话!
接下来的一个月,洛阳的人民来信办公室,彻底“爆”了!
每天,数以万计的信件,如同雪花般从全国各地飞来。
邮递员们累得直不起腰,但脸上却挂着笑。
这些信里,有举报贪官的,有建议修路的,有感谢政府的,甚至还有老太太寄来的一双亲手纳的布鞋,说是要给委员长穿。
信件,打通了中枢与基层最后的隔阂。
一条看不见,却比钢铁还要坚固的纽带,将四千九百八十五万颗心,紧紧地系在了一起。
权力的傲慢被打破了。
每一个官员在做事之前,都要下意识地看一眼门口那个绿色的邮箱,心里掂量掂量:
“这事儿要是被人写信告上去,委员长会不会看到?”
这,就是监督的力量。
这,就是庶民的胜利。
……
办公室里,江宸看着堆积如山的来信,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但他知道,光有“惩恶”是不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