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雨虽然停了,但会议室里的气氛,却比暴风雨来临前还要压抑。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面前桌案上那份刚刚下发的,薄薄的文件。
文件的标题,只有一行字,却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得人眼睛生疼——
《关于……财产公示的若干规定(草案)》
“同志们。”
江宸坐在首位,……,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刘大壮杀了,那是止血。”
“但这把刀,不能只砍向那些已经烂掉的肉。我们要防患于未然,要给这棵大树,喷上防虫剂。”
他放下茶缸,清脆的磕碰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份草案的核心就一条:从我开始,上至……,每年必须向组织、向全社会,如实申报……。”
“房产、田地、存款、金银首饰、古玩字画……哪怕……!”
“轰——!”
虽然没人说话,但每个人心里的那座火山,都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这哪里是防虫剂?
这分明是要扒了所有人的皮!
在座的各位,虽然大多是跟着江宸……,但也不乏前朝投诚过来的世家子弟,或者家里有些底蕴的开明绅士。
甚至那些战功赫赫的将军,谁家……?谁家……?
这一招……,简直是把他们的底裤都扯下来,……!
终于,一位出身关陇世家,如今担任民政部高官的崔委员,忍不住站了起来。
他的脸色涨红,甚至有些发紫,颤抖着手指着那份文件。
“……!这……这不妥啊!”
“咱们是……,是……!若是连家里的几个铜板都要……,让那些贩夫走卒……,这……这成何体统?!”
“这是把咱们当贼防啊!这……不信任!”
崔委员的话,瞬间引起了一片共鸣。
“是啊……!咱们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革命,不就是为了图……,……?”
“若是连这点隐私都没有,岂不是寒了天下英雄的心?”
“水至清则无鱼啊……这法子太激进了,会出乱子的!”
反……音,如同潮水般涌来。
就连一向支持江宸的……是眉头紧锁,沉默不语。他不是贪,但他深知,这一刀下去,触动的利益太大了,搞不好会让刚刚稳定的政局瞬间崩塌。
江宸静静地听着,看着这些曾经在战场上无所畏惧,此刻……。
他没有发火。
他只是站起身,缓缓走到了窗前,背对着众人。
“寒了功臣的心?”
江宸的声音幽幽传来。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不这么做,寒的就是四千九百八十五万百姓的心!”
“你们怕丢人?怕被指指点点?”
江宸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瞬间刺穿了所有的嘈杂!
“只要你们手脚干净,钱来路正,怕什么阳光?!”
“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会害怕太阳!”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但那股抵触的情绪,依然像一堵厚厚的墙,横亘在江宸和这群官员之间。他们虽然不敢明着反驳,但眼里的不服和抗拒,却是藏不住的。
僵局。
前所未有的僵局。
江宸看着这群人,心中冷笑一声。
他知道,跟这帮人讲大道理是没用的。想要打破这层坚冰,必须用重锤!
“看来,大家都有顾虑。”
江宸走回桌前,目光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魏征身上。
“魏征。”
“到!”
“记录下来。”
江宸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江宸,作为……席,中……长。”
“我自愿成为……第一人!”
此言一出,全场骇然!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江宸已经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早已写好的清单,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这是我的全部家底!”
“明天一早,发给《人民日报》,头版头条刊登!我要让全天下的百姓都看看,他们……色!”
“至于你们……”
江宸的目光变得无比冰冷,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
“三天后,所有……单,必须见报!”
“谁敢……抱孩子去!”
“散会!”
……
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