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将那份密报平放在桌案之上,纸张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微却沉重的闷响。
“首长。”
魏征……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一块被千年寒冰冻结的钢铁。
“这是从一条秘密渠道截获的情报。关中七大门阀,包括太原王氏、清河崔氏、荥阳郑氏在内的家主,三日前在城外翠华山的一处别院秘密集会。”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凿子,敲打在所有人的神经上。
“他们已经联络上了北逃的突厥残部,许诺割让河东三郡,并提供十万石粮草,换取突厥出兵,里应外合,在关中发动叛乱,颠覆……。”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狠狠劈在了会议室每一个人的头顶!
“岂有此理!”
脾气最火爆的赵烈将军猛地一拍桌子,那张坚固的实木桌案竟被他拍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这群数典忘祖的狗东西!”
他双目赤红,浑身杀气腾腾。
“首长!给我一个师!我现在就带兵踏平了这七家!把他们满门上下,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挂在城墙上风干!”
“没错!跟这帮吃里扒外的畜生,没什么道理好讲!”
“杀!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儆效尤!”
会议室内,群情激奋,杀声震天。
然而,江宸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拿起那份密报,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然后将它缓缓放下。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富有节奏的“笃笃”声。
每一下,都像敲在所有人的心上,让那沸腾的杀意,渐渐冷却了下来。
许久,江宸抬起头,目光没有看那些请战的将军,而是落在了魏征的脸上。
“监察院和最高法院,准备好了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们要办的,不是私仇,更不是泄愤。”
“我们要办的,是一桩足以载入史册的铁案!”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清楚,……的法律,不是一纸空文!……的刺刀,只为守护法律而存在!”
魏征的身躯,猛地一震!
他那张素来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激动与狂热!
他猛地挺直了胸膛,对着江宸,深深一躬!
“报告首长!”
他……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所有证据链,均已确凿!人证、物证、旁证,环环相扣,无懈可击!”
“审判程序,将完全公开!邀请所有百姓,前来旁听!”
魏征缓缓直起身,那双锐利的眼睛里,仿佛燃烧着两团熊熊的火焰!
“我们要审判的,不仅仅是这几个叛国的家族!”
“我们要审判的,是整个盘踞华夏数百年,吃人喝血,早已腐朽不堪的——”
“门阀制度!”
“好!”
江宸猛地站起身,眼中迸射出骇人的精光!
“我授权你,魏征同志!”
“监察院、内务部、国防军,所有力量,由你全权调动!”
他走到魏征面前,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给你一夜的时间。”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所……罪魁祸首,全部归案!”
“是!首长!”
魏征猛地敬礼,转身大步离去,那挺拔的背影,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与肃杀!
……
当晚,子时。
长安城,落下了厚重的门栓。
这座刚刚恢复了几分生气的古都,在这一夜,再次被一种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所笼罩。
数千名全副武装的……战士,如同沉默的鬼魅,从军营中鱼贯而出。
他们的军靴,都用厚布包裹,踩在青石板上,只发出沉闷的“沙沙”声。
他们的枪口,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与此同时,上千名身穿黑色制服的监察院干事,手持盖着……红色印章的逮捕令,与军队完成了汇合。
行动代号——“打虎”!
“行动开始!”
随着一声令下。
数十支由军队和监察院干事组成的行动队,如同一柄柄锋利的尖刀,无声地,却又迅猛地,刺向了长安城内那几十座平日里高高在上,戒备森严的豪宅大院!
太原……氏府邸。
家主……世充,此刻正在密室之中,与几名心腹对着一张关中地图,兴奋地指指点点。
“哈哈哈!只要突厥的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