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仁义?
比爱民?
怎么比?
跟一个连自己家底都愿意掏出来的人比?
就在这时,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等所有天策府的核心官员,齐刷刷地走出队列,跪倒在地。
“臣等,附议!”
“我等愿追随秦王殿下,散尽家财,共赴国难!”
他们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冲击着太极殿的每一个角落。
李渊坐在龙椅上,看着下方跪成一片的秦王府官员,又看了看自己那脸色铁青的太子,心中百感交集。
许久。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力。
“准了。”
* * *
三日后,长安,朱雀门。
数万名面黄肌瘦的灾民,如同沉默的潮水,汇聚在广场之上。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与死寂。
辰时。
朱雀门城楼之上,出现了一个身影。
不是身穿华服的帝王,也不是前呼后拥的太子。
而是一个身着素衣,头戴纶巾的青年。
正是秦王,李世民。
他没有带任何护卫,独自一人,走到了城楼的最前方。
他看着下方那一张张麻木、空洞的脸,看着那些在死亡边缘挣扎的子民,眼眶,瞬间红了。
他没有说话。
只是对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深深地,深深地,弯下了自己高贵的腰。
一拜。
再拜。
三拜。
广场之上,所有灾民都愣住了。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高高在上的秦王殿下,竟然……在向他们这些泥腿子行礼?
李世民直起身,从身旁的香案上,拿起一份早已写好的诏书。
他的声音,通过几名内侍的接力呼喊,传遍了整个广场。
“……天道示警,乃因德不配位。万民受苦,皆是孤之罪责!”
“孤李世民,身为皇子,不能上安君父,下抚黎庶,致使关中赤地千里,百姓流离失所,罪一也!”
“孤……罪二也!”
“孤……罪三也!”
一句句发自肺腑的罪己之言,一个个揽在自己身上的罪名。
不像是一份诏书。
更像是一份,沉痛的忏悔。
下方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麻木的眼神里,渐渐有了一丝波澜。
当李世民念完诏书,亲手将其投入火盆之时。
他再次开口,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力量。
“孤今日在此立誓!”
“关中一日无雨,孤便一日素食!”
“百姓一日不饱,孤便一日不眠!”
“传孤之令!开仓!放粮!”
随着他最后一声怒吼。
朱雀门下,早已准备好的数十口大锅,被同时揭开!
浓郁的米粥香气,瞬间飘散开来!
“开饭了!”
“是秦王殿下给大家的粥!”
人群,彻底沸腾了!
他们疯了一样涌向粥棚!
李世民走下城楼,不顾官员的劝阻,亲自拿起一个大勺,为排在最前面的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盛了满满一碗热粥。
“老人家,慢点吃,锅里还有。”
他将粥碗递到老妪那双干枯得如同鸡爪般的手中,声音温和。
那老妪呆呆地看着他,又看了看碗里那粘稠的米粥,浑浊的老泪,再也抑制不住,轰然滑落。
她没有喝粥。
而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李世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秦王殿下……您……您是活菩萨啊!”
她的哭喊,像一个信号。
“扑通!”
“扑通!”
成千上万的灾民,在领到粥的那一刻,都自发地跪了下来!
他们对着李世民的方向,磕头,哭喊!
“秦王殿下仁德!”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海啸般的拥戴声,汇聚成一股无形的洪流,直冲云霄!
声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房玄龄与杜如晦站在远处,看着被万民拥戴的李世民,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们知道,这一局,他们扳回来了!
江宸,你有你的“人民万岁”。
我主,也有我主的“仁者无敌”!
这场人心之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