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咬金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当然是咱们的火铳!还有咱们这身披铁甲的薪火营!”
“没错。”江宸点了点头,“我们的兵,利。我们的甲,坚。我们的战术,超越了这个时代。”
“但这些,都需要时间去积累,需要一场又一场的胜利,去喂养。”
“而李唐,不需要。”
“他们一旦占据关中,就能立刻得到关陇门阀的支持,得到最精锐的府兵,得到最充足的战马!”
“我们还在辛苦爬山的时候,人家已经骑上了马!”
“我们还在一刀一枪拼命的时候,人家已经开始用整个天下的资源,来跟我们下棋!”
“到那时,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斗?”
江宸的话,像一把刀,剖开了残酷的现实,血淋淋地,摆在所有人面前。
屋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程咬金脸上的豪迈,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的紧迫感。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武勇,在这盘关乎天下的棋局面前,是何等的渺小。
裴宣的身体,微微颤抖。
他看着江宸,眼神里,已经不是信服。
而是,敬畏。
一种,对未卜先知的,深深的敬畏。
“首领……”裴宣的声音,干涩沙哑,“那……我们该怎么办?”
江宸的目光,重新落回了沙盘上。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李密,就是挡在我们面前的,第一块,也是最后一块绊脚石。”
“我们没有时间跟他耗下去了。”
“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最猛的手段,一战,击溃他!”
“打赢了,我们就有了走出太行的资本,去跟那条已经入海的龙,争一争这天下的未来!”
“打不赢……”
江宸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之语。
打不赢,薪火寨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理想,都将在这乱世的洪流中,被碾得粉碎。
“干!”
程咬金猛地一拳,砸在自己的胸甲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双目赤红,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
“江兄弟,你下令吧!”
“就算是天王老子,俺老程也把他拉下马!”
“对!跟他们拼了!”
屋内的所有将校,齐声怒吼,战意冲天。
就在这时。
一名斥候,神色慌张地,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报——!”
“首领!”
那斥候的声音,带着一丝古怪的惊恐。
“山……山下来了一队人马!”
“是……是瓦岗的人!”
程咬金眉头一竖,抄起身边的大斧。
“来得正好!老子这就去砍了他们!”
“不!”斥候连忙摆手,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他们……他们是使者!”
“为首的人,自称瓦岗军师,祖君彦!”
“他……他指名道姓,要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