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会议室与其说是会议室，不如说是个临时拘留室。
没有窗户，只有惨白的灯光，一张长桌，十把金属椅子，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
加上戚柠她们四个，房间里正好坐了十个人，男女老少都有。
或警惕、或麻木，完美诠释了“走投无路”众生相。
没人说话，只有细微的呼吸声。
等了约莫半小时，就在有人开始不安地扭动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身材精瘦、眼角有道疤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的眼睛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嘴角挂着一丝令人不舒服的笑容。
“欢迎来到深海科技，诸位未来的‘同事’。”
“我是你们初期的对接人，可以叫我刀疤，或者组长。”他顿了顿，似乎很享受这种沉默带来的压力。
“深海能给你们想要的，但深海也有深海的规矩。第一条规矩就是，听话。”
他走到长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我知道你们都有‘故事’，有的还不小。但在这里，过去的辉煌或污点都给我收起来。你们的价值，取决于你们在这里能创造什么，以及……有多识相。”
“现在，按照终端上接收到的编号顺序，一个一个，到我办公室来。”
他指了指隔壁，“我们需要进行一个小小的……入职面谈，加深对彼此的了解。”
他的眼神掠过几个看起来特别紧张的人，像是猎手在挑选第一个猎物。
“放心，很快。”
编号是随机生成的。戚柠是3号，焰璃7号，亚历克斯6号，闻言诺9号。
第一个被叫进去的是个不断搓手的年轻人。
不到五分钟，他就出来了，脸色更白了，眼神有些涣散，默默坐回角落。
第二个是个女人，进去的时间稍长，出来时嘴唇紧抿，眼眶有些发红，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
气氛更加凝重。刀疤组长的“面谈”，显然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轮到戚柠了。
戚柠维持着自己的人设，眉头拧着，眼神里全是不耐烦，气势汹汹的走到门口，还重重摔了一下门。
精神链接里，开始热闹了起来。
【焰璃】：我去！这摔门……气势拉满了！感觉不是去面试，是去砸场子的！
【闻言诺】：里面怎样的？
【戚柠】：嚯，这办公室，比外面还像审讯室。就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连个窗户都没有。他让我坐下，自己坐我对面，然后啥也不说，就盯着我看，就好像比谁先眨眼睛。
她一边在链接里吐槽，一边毫不示弱地回瞪过去，身体微微后靠，摆出一个既戒备又充满挑衅的姿态。
【亚历克斯】：心理施压。经典手段。
刀疤显然没料到这个新人如此桀骜不驯。
他本想用沉默和凝视压垮对方心理防线，没想到对方不仅没露怯，反而一副“你耽误我时间了”的不爽表情。
“坐下。”刀疤终于开口。
戚柠慢吞吞地拉开椅子坐下。
刀疤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一处断指尤其显眼，“资料我看过了，蝮蛇。手艺不错，投名状交得也漂亮。但你要搞清楚，这里是深海，不是让你撒野的荒星。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戚柠终于把视线移到他脸上，眼神冰冷，烟嗓带着一丝被冒犯的讥诮：“所以，叫我来，就为说这个？”
刀疤被她这态度噎了一下，火气隐隐上涌。“告诉我，你最后处理那个目标的详细经过，有没有留下任何隐患？有没有人看到你？”
戚柠语气有些不耐烦，“我动手，从不留尾巴。你不信？我来深海可不是为了听你在这扯些有的没的。”
“你确定？我收到的消息可不是百分百确定。我需要你详细描述整个过程，每一个细节！这是为了公司安全！”
这个“刀疤”组长，恶意明显，控制欲强，且疑心重，留着是个麻烦，可以想象以后在他手底下当卧底，大部分的时间都要用来应付他.....
不过她们本也没打算按部就班的当卧底。
差不多了。
戚柠在刚才的交谈中，已经通过【时间投影】的初步感应，看到刀疤最近一些的生活片段。
时光投影被她升到S级以后，不用触碰物品，只要集中精神力专注于一个人的身上，就可以感知到对方最近身上发生的最令人深刻的片段。
这是一个完美的替代目标。
职位不高不低，能接触一定信息，又不会立刻引起过高层关注。
解决他，也能让焰璃她们三个在初期少很多麻烦。
电光石火间，戚柠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