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目的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淌下,他却像感受不到痛苦一般,只是轻描淡写将血迹抹去。
忽然一阵天旋地转,他两眼一黑,朝后倒去。
失去意识前,他只听见一句话。
“你这狗比!想死吗你!”
-
谢重遥穿着白色里衣,坐在床沿。
并非天雷太强,他的身体支撑不住,而是因为妄用灵力,再次毒发导致吐血昏迷。
“嘎吱”一声,屋门被人推开。
聿听骄傲地举起手中两枚丹药,喋喋不休地开口:“你终于醒了,唐咎说你就是故意用灵力装逼才会昏迷,我一口气给你炼了两枚丹药,你……”
话音未落,她才发现谢重遥只穿着里衣,看她的眼神凉了几分。
她硬着头皮解释道:“你的衣裳是唐咎换的,我可没看,你这样看着我作甚,现在的你又不是没穿衣裳。再说了我是你的大夫,就算看了也是很正常的。”
“聿听,过来。”他哑声道。
刚朝着床榻迈出几步,谢重遥便伸出手攥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其扯入怀里。
她袖中的手倏地收紧,另一只手的丹药险些掉地。
如此暧昧的姿势……
没等她多想,他忽然把脸埋在聿听颈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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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这个姿势好像似曾相识。
“啊——”
随着一阵剧痛袭来,她惨叫出声。
聿听咬牙切齿道:“我给你炼了丹药,你还咬我作甚?谢重遥,你是狗吗!”
他没回答。
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他体内的毒已经彻底扩散至筋脉,没有余力再回答她的话,直接饮血也比服用丹药效果好些。
更何况,他刚刚掐死了秦勋那个废物,保护了她的安全。
……
子祎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只是缺少元阳草,无法替她的心脉解冻,让她苏醒。
瞿钟奉上不少机关法宝,以表蓬莱岛的谢意,都被谢重遥拒绝。
聿听没好意思说,是因为这家伙根本看不上这些东西。
这些天,包俊宇寸步不离地照顾子祎,瞿钟带领其余弟子打扫蓬莱岛,烧毁记载禁术的秘籍。
聿听则是留在谢重遥屋中,替他炼丹续命。除了那一日,他便再无越界的举动,安分地服用她给的丹药,体内的毒也压制得七七八八。
唐咎寻到元阳草的下落,就在无恨山中。只可惜元阳草为火性药草,对妖魔极为排斥,只有人族才可以安然无恙摘下它。
包俊宇本想自告奋勇前去,被唐咎拒绝。
毕竟他一个修真者闯入无恨山,等待他的只会是满山魔族与魔修的攻击。
此药草抵抗妖魔,修真者又难以入内,重任只能交到谢重遥头上。对此,唐咎倒是没有往常那么担心,只是叮嘱他把伤养好再去。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去了。
当天夜里,谢重遥不似前几日那般打坐,而是将熟睡的聿听喊醒。聿听眯着眼,哈欠连天地问:“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