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质感有点像她从超市最下层买的清凉薄荷牙膏。
“汉语言2班,路思游。”对方竟然精准无误的说出了她的专业班级。
路思游后背一僵,她好像并没有和他提过自己的班级和名字。
难道自己戴着口罩遮的严严实实的也能被认出来?
她心虚地转头,就看见昏暗灯光下,祁熠站在吧台边,双腿微屈。修长的手指正把玩着一张方方正正的卡片。
只见他扬起手,晃了晃手中的卡片,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弧度:“你的学生卡。”
看向她的眼神幽暗不明。
糟糕!
路思游连忙摸向口袋,意料之内的并没有摸到里面的卡片,她大步地折回吧台边,从他手中拿走了学生卡。
他身体微微前倾,突然的凑近,路思游甚至可以闻到他身上的皂角混合着凌冽冷空气的味道。她半低着头,尴尬到整张脸都火速烧红,还好今天戴了口罩。
她退后一步,避开了他的视线,声音很轻:“不好意思,我落东西了。”说完,她不敢作任何停留,就近乎小跑般向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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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思游回到了学校,她再一次的点开了祁熠的微信主页,微信名是Q,祁熠的大写首字母也是Q,原来早有线索。打开他的朋友圈,发现空空如也。
她一阵恍惚,和祁熠最后一次见面是在高三下学期,分开后路思游删了他的微信,拉黑了他的电话号码,一晃竟然过去快四年了。
电话那头,李乘月幸灾乐祸的发出尖叫:“我的天!怎么会有人装作不认识高中好感对象,还把学生卡落人家家还掉马这种社死的事啊?!葫芦说真的,这真是我今年听过最最尴尬的事儿了……”
路思游试图从记忆碎片中拼凑出刚才和祁熠重逢的场景,她认真分析道:“我当时戴着口罩,他应该是不会认出来我的。”
“先不说你那张脸,他对你的名字肯定有记忆深刻吧,高一那年你被贴在咱们学校的告示栏上,你名字还是他亲手贴上去的呢。”
路思游沉默:“……”
“看他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可能是人家压根就没记住我。”路思游回想起祁熠波澜不惊的脸,自我安慰道。
也是,离上一次见面已经四年多过去了,不会有人会记得,高中时代遇见过的所有的人。
今天是周末,路思游醒来后躺在床上内心挣扎了十几分钟,犹豫到底是回笼觉一觉睡到中午,还是继续去上门喂狗。最后,秉持着她在这个圈子里的职业操守和最后一次想见撒旦的私心,她还是决定做完今天这最后一天的订单。
再次来到熟悉的书湖园,路思游这次换了尺寸更大的口罩,轻车熟路的上了楼。
刷完房卡后,她刚左脚踏入房门,就恰巧撞见了祁熠从卧室里走出来,他身上套着一件宽松的黑色连帽卫衣,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哈欠。
他脚上踩着一双棉质拖鞋,脚步懒懒的晃到冰箱前,打开冰箱柜拿了瓶冰镇可乐。
“早上好。”路思游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礼貌的朝他打个招呼。
看见她进来,祁熠只是掀了掀眼皮,神情未变,朝她比了个手势:“你随意。”随后脚步未停的走进了左手边的房间。
狗狗听到路思游的声音,扑腾着双短腿从祁熠卧室走了出来,然后就向路思游跑过来。路思游摸了摸小狗的头,发现它的毛发似乎更明亮了一些,她凑近一些还能闻到狗狗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沐浴露味。
是一种很香甜的椰子味。应该是祁熠不久前刚给它洗过澡。
路思游按照往常的步骤,给小狗倒水喂狗粮。等小狗吃完饭,路思游陪它在客厅玩扔球游戏,路思游把表面有齿的发光小球扔出去,小狗又用嘴叼回来,然后放回她手里。
这次本来是朝客厅扔的,但路思游的手腕忽地一滑,方向判断失误,只见发着五彩亮光的玩具球正咕噜咕噜的往祁熠所在房间的方向前进,然后穿过半虚掩的门滚到了祁熠的脚边。
见状,小狗撒腿跑去房间内捡发光彩球,路思游跟在它的后面追了过来。
房间里没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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