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沿着路走。
刚离开林屿住的小区不远,手机就又响了起来。昼枝瞥了眼屏幕上跳动的“傅琛”二字,直接调成静音塞回口袋。
可对方似乎格外执着,电话断了又响。
是什么事值得他这样一遍遍打来?她有些烦,最终还是掏出来接起。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枝枝,”
耳边亲昵的呼唤声,仿佛带她穿梭了时空。
前世在知道要和傅琛订婚的那个晚上,她穿上了婚纱在镜子面前。
那时候她已经是公司的高层,每个人都知道她是傅琛的未婚妻。
之前欺负过她的人,要么离职,要么每日胆战心惊生怕昼枝报复他们。
但她都不在意,能让她在意的是,经过两家父母商定后的婚期。
她终于快成为傅琛的妻子了。
那天说了去试婚纱,可是到很晚了傅琛都没有来。
她在店员怜悯的目光中坐着。
最后只能换回自己的衣服,她去了傅琛的家中。
他活着好好的,不是她想着出车祸,或者其他意外,他就在哪里静静坐着好像没看见她。
昼枝说不出自己看到他时在想什么,她只是感觉好可怕。
订婚了难道就会好了吗?
傅琛就会爱她了吗?
过了很久傅琛好像才看见他,他的眼神很是疏离,不像看自己的妻子。
那时他也是这样唤了声“枝枝”
昼枝知道他后悔了,他知道她做的那些事了。但她不敢开口,她为了这个位置付出了太多。
如果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她承担不起爸妈看她的那眼神。
“枝枝,做事情不要半途而废。”傅琛低沉的声音,语气里掺进一丝她熟悉的味道。
昼枝回过神,
半途而废?
骗子,他才是半途而废的那个人。
上辈子追在他屁股后面,一条路走到黑,到死了也没见他回头。
后来,傅琛就也没有用这样的称呼叫过她。
他们的两小无猜的情谊也在那一天结束了。
她也在订婚前一天死了。
想到这些昼枝就感觉生气。
她没有回应他的话,隔着电话翻了个白眼。
目光随意地扫过身旁商店橱窗光滑的玻璃,随后停滞在了那里。
倒影清晰的玻璃上,模糊的人影,在不远处的巷口一闪而过。
从离开林屿家开始,那种若有若无的被窥视感就一直存在。
她原本以为是错觉。
傅琛还在电话那头说着什么。
昼枝完全没听进去。
而就在她说话的同时,玻璃倒影里,那个人影又出现了,似乎要朝她走来。
她回过头。
仿佛是感应到了她的注视,那个身影不动声色的停在原地。
“傅琛,”她突然开口,打断了电话那头的声音
傅琛的话戛然而止:“怎么了?”
“我应该被人跟踪了。“她目光借着橱窗反射锁定着身后的动静。
“他还在我身后大概五十米的位置。立刻帮我报警。”
昼枝迅速说了遍地址。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呆在原地别动,我就在附近,马上到!”
傅琛声音紧绷,但昼枝没打算照做。
在这个青河镇的案子要重启的关头,在她刚刚发现自己能影响世界的时候,
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够叫她起疑。
她要弄清楚是谁,为什么跟踪她。
不等傅琛再说什么,便将手机保持通话状态塞进外套口袋。
昼枝将手机拽紧,不动声色的朝前走了几步。
从玻璃的余光,瞧见那人跟上脚步后,随即毫不犹豫,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走去。
巷子里的光线很暗,脚步声在墙壁间碰撞出回音。
那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突然昼枝加速,拐进一条岔路。
身后的脚步声立刻变得急促起来,他追了上来。
昼枝转身,
不知何时,她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根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生锈铁管。在男人冲进岔路的瞬间,她毫不犹豫地挥出铁管!
“砰!”
铁管重重砸在男人抬起格挡的手臂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男人闷哼一声,动作却毫不停滞,另一只手如铁钳般抓向她的手腕。
她顺势,身体一矮,一个扫腿踢向他的支撑脚。男人踉跄一步,昼枝已经借力向后跃开,手中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