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冰冷的水泥地触感,还有空气中弥漫的、混合着化学试剂残留的刺鼻气味和浓重的霉味。他动了动手指,传来一阵被捆绑后的麻木和刺痛。
不对。
这感觉不对。身体变得异常轻盈,胸口有种陌生的束缚感,皮肤似乎也细腻了许多。
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斑驳脱落、露出灰黑色水泥的墙壁,墙面上还有模糊的安全生产标语痕迹。一只纤细、带着擦伤的女性的手——那是他的手。
恐慌如同冰水,瞬间浇遍全身。
他猛地坐起,这个动作牵动了全身无处不在的酸痛,让他几乎呻吟出声。他低头,看到的是属于少女的、单薄的身体,穿着一条陌生的、精致的碎花裙子。他颤抖着手摸向自己的脸,触感光滑,没有胡茬,轮廓完全不同。
这不是他的身体。
这里……是哪里?
记忆的最后片段是被困在电梯了,然后呢?他觉得很困就睡过去了?
难不成这是什么死后的世界吗?
就在他被这骇人的变故惊得魂不附体时,门外传来响动。紧接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少女被一个面相凶恶的男人粗暴地拖了进来。
林屿蜷缩在角落,心脏狂跳,不敢出声。
等到男人的脚步声远去,他才敢仔细去看那个被扔进来的女孩。这一看,更是让他如遭雷击——那张脸,分明是昼枝!
幻觉?还是他也疯了?
时间在恐惧和混乱中缓慢流逝。后来,那个男人进来过一次,给了他一点水和一个干硬的馒头。林屿问这是哪里,对方只是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
痛感如此真实。
难不成他真的穿越了,还变成了一个叫“周梅”的女孩?
林屿只觉得荒谬绝伦,世界观彻底崩塌。
此刻,他望着不远处靠墙坐着的、已经苏醒过来的昼枝。
有心想要问些什么,
他不确定为什么昼枝还保持着原来的样貌。
她又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她是他知道的那个昼枝吗?
还是内里也同他一样换了灵魂?
她看上去对这个地方,这种处境,有一种异乎寻常的镇定。
正警惕地打量着这个狭小、破败的空间。
这里显然是一间废弃的办公室,深绿的墙壁上残留着深色的水渍和斑驳的墙皮,地面是瓷砖地板。
角落里堆着一些破烂的桌椅残骸。
——
昼枝冷静地挪动身体,努力让反绑在身后的手腕寻找着粗糙的墙壁或任何可能磨断绳子的棱角。
每一次摩擦都带来火辣辣的疼痛,
同时,她发出含糊的声音,试图吸引那个女孩的注意。
昼枝用眼神示意她靠过来,然后背对着她,努力将反绑的手腕凑近女孩被绑在身前的手。
林屿愣了一下,明白了她的意图。颤抖着伸出手,笨拙地去解昼枝手腕上那个死紧的绳结。
绳结很紧,林屿这具身体的手指因为长时间的捆绑变得僵硬。进展缓慢得令人心焦。黑暗中,两人都能听到彼此粗重的呼吸声,每一秒都仿佛被无限拉长,伴随着门外走廊可能响起的脚步声,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昼枝手腕几乎被磨破皮,“啪”一声轻响,绳结终于松动了。
昼枝猛地用力,挣脱了手腕的束缚。她立刻扯掉嘴里的破布,大口喘息,然后迅速解开了脚上的绳索。
她没有丝毫停顿,立刻去帮女孩松绑。
“别怕,跟着我,我们想办法出去。”昼枝压低声音。
林屿望着面前的少女,
她表现的如此镇定,行动如此果断,与他记忆中那个骄纵的昼枝相差甚远。
终究是想逃跑的心占了上风,他提示到“这里还有一个男的。”
昼枝并不意外,孙姨一个女人要搬动两个人并不容易,她肯定还有帮手。
而且那些化学药物不是轻易可以拿到的,孙姨背后的人以及原主的死亡都有问题。
门被厚重的挂锁从外面锁死,强行破门不可能。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房间一角,那个堆着烂木料的地方。她示意林屿帮忙,两人费力地将一个相对结实的破桌椅挪到墙边。
昼枝踩上去,手指在靠近天花板与墙壁交接的阴暗角落仔细摸索。
突然,她的指尖触碰到一片不同寻常的、略带松动的冰冷金属。她心中一动,用力向上推了推。
“嘎吱。”一声轻响,一块大约半米见方、锈迹斑斑的金属挡板,竟然被她推开了一条缝隙。细细的风流成了唯一的生机。
现在只能期待,这个管道外面没有防护网。
“这里。”昼枝压低声音,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