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林屿被她这没头没脑的话弄懵了,还没问出话来,只见女孩已经闭上眼。
紧接着,她的身体一软,靠着冰冷的电梯壁,滑坐在地,仿佛失去了所有意识。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试探性地叫了她两声,毫无反应。
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终还是没有碰她。
——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昼枝心中祈祷电梯千万别太快修好。
老旧房屋特有的霉味涌入鼻腔。
她躺在一张坚硬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洗得发白、带着淡淡皂角味的薄被。
头顶是刷着绿漆的房梁,墙壁是斑驳的白灰墙,上面贴着几张已经褪色的八十年代电影海报和老黄历。
阳光从糊着报纸的木格窗棂透进来,在坑洼不平的泥土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是一间极其简陋,但充满八十年代特色的集体宿舍。
她强撑着坐起身,打量四周。
房间不大,摆了四张上下铺的铁架床,住了八个人。
此刻似乎是上班时间,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
不,
靠门的下铺还躺着一个人,面朝里,盖着被子,似乎睡得很沉。
那是她的室友之一,王秀芬。根据原主“李招娣”残留的记忆,王秀芬是宿舍里带头排挤“李招娣”的人,性格泼辣刁钻。
昼枝不想惹麻烦。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脚踩在冰凉的土地上,一阵虚浮。
她扶着床沿,走到靠窗的一张破旧书桌前——那是李招娣的位置。
桌子上东西很少,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几本工作手册,还有一本边角卷起的《红楼梦》。昼枝快速翻看了一下工作手册,里面除了工作记录,还有一些怯懦的、被涂改过的字句,记录了李招娣被王秀芬等人欺负、克扣饭票、污蔑偷东西的琐事。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门口的王秀芬床上传来。
昼枝下意识地看过去。
只见王秀芬猛地坐起身,捂着胸口,脸色涨得通红,似乎喘不过气来。
随后朝她挣扎的伸出手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