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面面相觑。
他们因“罪”下放改造,是没法离开下放地的,所以除了有个头疼脑热,他们是不会上山去扒拉草药的。
不过他们就算干活,大队分给他们的粮食也不多,所以农忙之后他们也会上山挖点野菜、菌子回来晒干,运气好也能撞见野山药。
这些东西只够他们过冬,再多的,他们也不敢想了。
“现在真有人敢收中药?”
“……”
林见春知道,这些没犯什么大错误的学者都被整怕了。
实际上“投机倒把”屡禁不止,毕竟全指着那点明面儿上的份额,大部分人是没办法过得很好的,所以总有人想办法搞“置换”,你家用不上的给我,我家用不上的给你,实际上跟买卖没什么区别。
像方哥这种“小黑街”的主持者真不知道被抓住会有什么下场吗?可风险越高收益越大,他想过好日子,就得想办法促成交易,不然哪有那么多工作提供给他们?乡下也不是能全盘接收城镇溢出人口的。
这些话不好摆在明面上说,所以沉默之后,林见春就拿制药厂做借口了。
“制药厂还没停摆,这些中药不管是从谁手里流出来的,最后还是会集中交付到制药厂去,最多就是提供草药的是个人和集体的区别而已。”
有利益就有往来,如果不是把人得罪厉害了,也不会有人跑过来追究草药最初是从谁手里出来的。
“就咱们大队那个吴村长家也是晒着草药的,总不能都是晒着给自家吃的吧?”
几个老人这才缓了一口气,显然被林见春说动了。
陶兴和陶文斌带来的书他们是知情的,现在陶兴身体不行了,陶文斌一个人能力有限,如果真能操作,他们上山挖些草药也不是不行。
最后拍板还是陶文斌。
他还年轻,不信自己这辈子就这么过去了,所以林见春的话对他而言无疑是个机会。
“明天下工之后我去山上看看情况,就是麻烦你了,真能采摘草药换东西,后面还得靠你帮我们带出去。”
“这都小事。”
林见春没说自己在这其中有没有赚头,反正都是卖人情,他们肯认最好,今后闹翻了也无所谓。
“那我先回去了,今天送来的粮你们也别有心理负担,就当第一批草药的定金了。”
陶文斌和几个老人没再客套,目送林见春走远,抱了包裹进屋准备分开藏一藏。
等看到里面除了粗粮还有几斤细粮,甚至还有外地才有的干虾和海菜,几个老人也是说不出话来了。
还是陶兴先回了神。
“小姑娘真是……”
真是什么?
陶兴说不出来。
其他几个人也说不出来。
她没求过回报,上次送东西过来也只是为了借书,这回明面上是在说草药的事,可只送粗粮也够了,多送的这些,他们又如何去还呢?
林见春没管身后的事,轻手轻脚回了徐三婶家,沾床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之后几天,知青的三工一休果真被取消了。
林见春被分到了打穗这一队,正好跟着徐三婶干活,小宝也懂事,就在旁边捡一捡被打得四散飞去的穗子。
一天干下来,所有人都是灰头土脸的,林见春被飞扬的穗子和壳弄得浑身发痒,晚上回去等不及烧水就想洗澡,被徐三婶把小宝塞到了怀里才哭丧着脸坐在院里等水烧好。
不过这样的日子也没持续多久,秋收开始后第8天,南兴驻地的军人就整合了队伍过来帮忙抢收了,收完稻还要收一批玉米,忙过这十好几天,剩下的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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