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域揉她脑袋:“好。”
——
余浅月推门而入,发现无名正趴桌子上呼呼大睡,台面一片狼藉。
四周弥漫浓烈的酒气,余浅月抬起手,凑在鼻周来回摆动。
酒鬼一个。
看来,也是憋坏了。
余浅月缓步上前,坐他身旁,动作很轻微,不过无名有内力,一觉察到身侧有人,便高度警觉。
他睁开一只眼辨认…
当看清对方容貌,无名眉心微动,继续闭眼歇息,笑着说:“小孙女又来了,随便坐,我继续睡。”
余浅月摇晃手中的信封,幽幽开口:“别装睡了,遗书要不要?”
一瞬间,无名挺直腰杆,神色震惊:“你?你找到了!真的假的!?”
“如假包换。”余浅月明媚一笑,尽显得意。
“什么条件?”无名问。
“帮皇上解蛊,发誓!现在就发!”余浅月心里清楚,依照无名的耍赖程度,拿遗书当筹码,肯定没戏。
她故意如此说,是为后续作铺垫。
“行啊,我发誓!”无名面露狡黠。
发誓?他有点想笑,只有懵懂孩童才会信什么阴司报应,他可不信!
……
目睹无名发完誓,余浅月直接把信封交到他手里,“喏,做人要讲诚意。”
“没问题,讲!”无名乐呵呵接过,亏小孙女还皇后呢,心思过于简单。
男人的口头承诺,岂能当真?!
上次在云月崖吃得教训,敢情她忘了?望着人畜无害的余浅月,无名莫名有些动容。
屡次三番欺骗她,怪不好意思的…
解蛊需要用到雪蚕,制作长生不老药亦是,无名思索过后,依旧选择长生药。
——他绝不能轻言放弃。
只能委屈小孙女了……
无名满腹纠结地拆开遗书,发现有两张信纸,他看完第一张,眼眶湿润。
果然,师傅最疼他了,生怕同门的兄弟姊妹不认他为下一任药神谷谷主。
特意写在遗书里,作为遗愿。
不过,师傅他老人家多虑了,师门上下,根本无人反对他,通通默认他为新谷主。
……
余浅月见无名难受,本想安慰,不过考虑到自身嘴笨,她双手托腮,换了个较为轻快的问法。
“写了啥?大名鼎鼎的无名医圣要掉小珍珠啦?”
“瞎说什么呢!”无名胡乱抹掉眼泪,绝不在小辈跟前失态。
他调整状态,继续翻阅下一张。
*
余浅月不自觉攥紧手心,时刻观察无名的表情,他…应该没发现字迹有问题吧?
好紧张——
发现无名眉心拧成麻花状,余浅月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她擦擦额间的虚汗,旁敲侧击地问:“怎么了这是?突然严肃,被师傅骂了?”
阅读完毕,无名重重叹气。
余浅月:“好歹说句话。”
“诶!这算什么事?”
“什么意思。”
“……”无名没打算告诉余浅月事情缘由。
原来,师傅生前花大价钱购买长生秘籍,购入各式药引,后来,在机缘巧合之下,方知是骗局。
但师傅碍于颜面,一直没敢说。
主要担心被师娘数落。
一切皆是传播秘籍之人精心编织的谎言,他提前设下稀奇古怪的药引,抛向市场,目的是哄抬物价,趁机捞一笔。
师傅还说,无论他手上收集了多少长生不老药的药引,赶紧出手,时间一久,骗局极有可能被识破。
一旦真相大白,那些“稀缺药材”极有可能卖不出去了,高价购入,最终变成一堆废品,丢面子不说,还糟蹋银子。
师傅再三叮嘱,此闹剧因他而起,切莫宣扬,顾及死者颜面。
换言之,他要脸,哪怕在九泉之下。
……
看完,无名便将纸张撕毁。
没想到,一世英名的师傅偶尔也会犯蠢,而且,他还藏着掖着不敢声张。
现在,他是唯一知晓师傅黑历史的人,没有之一。
“白折腾一场,无聊!”
无名不放心,又把撕碎的纸张烧了,生怕被有心之人拼凑。
此外,师傅让他赶紧出售药材,就担心骗局被揭露那一天,药引疯狂贬值,全砸手里了。
无名长舒一口气,其实不用那么麻烦,买主早就自投罗网了,对方就是大晏帝王。
出手肯定阔绰!
雪蚕是解蛊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