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自有盘算,让她们回去吧。”
“是,奴才告退。”说完,易公公转身离开。
————
水牢内。
师如萱不明所以,扯着嗓子大吼大叫:“你们有病吧,抓本宫做什么?”
“知道我爹是谁吗?!”
“本宫可是萱妃,师家上下,最受宠的存在!”
“本宫父亲屡次立功,皇上尚且给几分薄面,你们什么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明目张胆地将本宫关押起来!”
“活腻了是吧?快放本宫出去!”
……
……
看守的狱卒们听得头痛欲裂,不开玩笑,这辈子没见过如此精力充沛的后宫娘娘。
吵一下午了!
有完没完?!
终于,有一人实在受不了,上前说道:“娘娘别说了,坐下喝口茶润喉吧。”
师如萱怒指狱卒,浑身肌肉颤抖:“茶什么茶?本宫只喝上等铁观音,快放本宫出去,否则饶不了你!”
狱卒:“娘娘,恕难从命,皇上宠溺皇后,您非要设计诋毁她,被关很正常,小的这边没有收到指令,哪里敢私自放人?”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本宫没做过,你们抓错人了!”师如萱扯着嗓子怒吼。
没有确凿证据,怎么可能随意抓人?狱卒当然不信师如萱的说辞,来此处的,十个有十个都喊冤枉。
狱卒捂住耳朵,深深呼吸,“您吵吵许久,想必累了,这样吧,咱哥几个一起凑点银子,给您准备一壶铁观音,您喝下就消停一会儿,行吧?”
他们是轮值午休,师如萱一个河东狮吼,根本无法正常歇息,如今,不知道皇上打算关她几天,不如花点小钱买安静。
“呵!什么话?本宫缺铁观音的银子!?”
沟通无效,狱卒转身就走,师如萱心一急,叫住他,“诶?你回来!”
“何事?”
“方才你说…本宫诋毁皇后?可有什么铁证?”
狱卒转身,挠挠后脑勺,“何止证据,简直人赃俱获,你造谣皇后与侍卫私通,吩咐芳嬷嬷给小贺子传递书信,事后,安排心腹小霜将封口费送给芳嬷嬷的女儿明月,被易公公当场抓获。”
师如萱脑子很乱:“哈?”
狱卒纳闷,真没想到,她咋咋呼呼的,居然还有这等精妙细腻的演技。
“您别狡辩了,小霜、明月已双双落网。”
“哪个王八蛋在凭空捏造事实?本宫送钱是因为——”
师如萱及时刹住嘴,她抓紧栅栏,眼神急切:“本宫要见许昭仪!”
“娘娘,此事不好办,毕竟——”
她心急,随手扯下一支玉石发簪,“够吗?”
狱卒眼神犹豫,架不住这簪子实属上上品,他思虑再三,最终接过,“够,小的去去就回,再给您带一壶顶好的铁观音。”
————
听花阁。
许昭仪在院内悠闲品茶,她闭目,嘴角上扬的弧度,暴露了此时的愉悦。
她靠着椅背,脚边,全是撕得稀碎的花瓣,还有被碾压的残枝。
不仅院子里的蔷薇枯萎了…
后宫那朵最艳丽的蔷薇花,也被折断花枝,摇摇欲坠,萎靡只是时间问题。
……
许昭仪从萱妃口中得知侍卫调戏皇后一事,于是借这场风波,大做文章。
她制造皇后私通侍卫的假消息,借由芳嬷嬷之口道出,以此斩断师如萱与余浅月之间的友情。
经此一事,二人肯定反目成仇。
但是,这对许昭仪来说,还不够。
远远不够!
她们两个不是有说有笑,畅谈甚欢吗?那么,她们就合该一起深陷泥潭。
——永不得翻身!
于是,许昭仪再通过渲染师如萱晕倒一事,指使芳嬷嬷污蔑皇后、萱妃被侍卫玷污,双双失贞。
一个个的,通通别想好过!
曾听师如萱说过,皇宫内有师家的线人,那群狗腿子惯会审时度势,肯定会把“好消息”第一时间转告师越洋。
还不,知道宝贝女儿疑似失去清白,就眼巴巴拖着病重老母亲进宫,意在撇清关系。
好一出大戏啊!
三两句话,就把师如萱从师家剔除,一点不留余地。
以往,总觉得师如萱是师家小祖宗,真没想到,她如此不堪一击,稍稍出手,就把她彻底废了。
……
霎那间,许昭仪明白了其中的算计,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畅快淋漓,无比痛快。
师如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