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说,不行?”
“几乎不可能。”
余浅月一焉,肉眼可见的失望:“玄学这一块,你不是号称全大晏最厉害吗!?”
“娘娘,微臣再厉害也是凡人。”
“反正你就是不行!”说了一大堆,浪费口舌,余浅月眼神飘忽,自顾自喝茶。
——看样子没戏了。
她仍不死心,试着劝说:“好歹是国师,你就不想突破更高一层的玄学造诣吗?”
玄鸣沉默。
余浅月不是轻言放弃的性格,继续游说,“你想想,为人所不能为之事,那多有成就感。”
“按部就班有什么意思?开辟新赛道,你就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
几番激励下,玄鸣眼神松动,他双手交握,缓缓启唇。
“其实,微臣祖上有一本通启天书,能促成阴阳相隔的两人在梦中交谈,娘娘说得跨时空对话,其实不无可能,不过…里面的内容跟鬼画符似的,微臣的爷爷、父亲研究了一辈子,连目录都没整明白,更别提天书内容了。”
“你爷爷父亲不行,你行啊!”
玄鸣看过那本天书,完全没有任何头绪,纯属浪费时间,“可是……”
“别可是了!试试呗试试呗!万一成了呢?”有苗头就有盼头,有盼头就意味着有一丝希望。
“微臣可以尝试,不过,希望渺茫…”
玄鸣算卦了得,轻轻松松就做到大晏第一国师的高位,这些年,他过分安逸,已经陷入迷茫期了。
他白天沐浴阳光,无所事事,晚间夜观天象,窥探异样,几十年如一日,生活一成不变。
不能再浑浑噩噩,守着第一国师的头衔止步不前,是时候,该突破自我了。
第一步,研究通启天书。
有了明确目标,玄鸣重拾信心:“娘娘,将您乡下表妹的生辰八字写下来,还有异时空的地界名,以及联系人的名称八字,通通要标注得明明白白。”
“好,上纸笔。”
玄鸣起身,到书架旁翻找,随口一问:“娘娘,你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
余浅月眼神稍顿,没打算实话实说,万一,她如实相告了,玄鸣转头就告诉萧域怎么办?
自古帝王多疑心,他若将我当成外来邪祟,要一把火烧死我怎么办?!
余浅月不清楚自己在萧域心中的位置,自然不敢赌,于是,继续拿不存在的乡下表妹当挡箭牌。
“我哪里知道,回头…我写信问问她,过几天再告诉你。”
“行。”
站在余浅月左侧,玄鸣这才注意到她脸上的红痕。
乍一看,像是巴掌印。
“娘娘,你脸怎么了?”
“被…咳!不小心摔了一跤。”
在地牢门口与太后打架斗殴,到底不光彩,只要太后不多嘴多舌,这件事就能稀里糊涂翻篇了。
余浅月估计,太后应该不会满世界嚷嚷,毕竟她那么爱面子,整日把"成何体统"挂嘴边。
“能摔出手掌印,倒是稀奇。”
“还有印记?这么明显吗!?”余浅月以为就红了肿了,没想到还有巴掌印。
此刻,她迫切地想知道,太后把她打成什么样了,问:“有高清铜镜吗?”
玄鸣拿来铜镜,余浅月快速接过,结果,两眼一抹黑,“我去!红印这么明显!!”
她皱眉,懊悔不已,刚刚那两巴掌,她打轻了,应该使出十分力。
“你这…有没有消肿药?”
“有,您稍等。”
——
余浅月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太明显了吧,必须趁早消肿,不然萧域一定问东问西。
刨根问底的话,偏心鬼太后一个劲抹黑他的事…就瞒不住了。
她不想让他知道——
生母一味偏袒叶挽延,从而诋毁他,萧域若知晓此事,心里肯定难受。
……
余浅月仔细上药,涂抹完毕,用绣帕擦手,“搞定!一般多久能消下去?”
“今日肯定有所缓解,想彻底消肿,少说也要一两天。”
余浅月嗯了一声,天色不早,她该回宫了。“天书一事,你抓点紧,你肯定可以!我…我妹等你好消息。”
“知道,反正近来悠闲,日子越发空虚,有目标是好事,我会倾尽全力,努力一试。”
随后,他们就沿着通灵这个话题,又聊起来了。
……
而萧域,去到地牢发现余浅月早走了,打听到她人在灵宝阁,直接运轻功,迫不及待找上门。
院外,萧域就看到屋内两人相谈甚欢,还有说有笑,他下颌线紧绷,面色幽沉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