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足不出户,大臣们议论你有隐疾的谣言也传到哀家耳朵里了,更有甚者,说你有断袖之癖!”
至于流言蜚语,萧域不以为意,太后故意提起此事,又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
太后素手抬起,撑在桌案上轻揉太阳穴,漫不经心道。
“皇后天仙般的模样,就是出身不好,用来排解寂寞,绝对的上上人选,可你总对她不理不睬,说到底,是皇后无用,不能为皇帝排忧解难。”
“余浅月既没有显赫家世,又子嗣无功,干脆直接废了,眼不见为净。”
太后主动提议废后,肯定不怀好意,想必是…她又想往后宫塞人了,亦或者,想举荐新皇后。
萧域挖苦道:“原来太后也会关心朕?太突然了,很难不让人怀疑,你是否别有用心?”
“哀家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余浅月不配为中宫皇后,废后于你、于后宫而言,皆是好事。”
……
【什么!太后主张废后?!】余浅月刚到门外,就听到悦耳的“废后”二字,激动到差点跳起来。
【啊!太后英明!!】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萧域听到雷鸣般的呐喊,眉心微动。
她来了…
带着她的尖叫嗓来了…
在绝对权威的二人跟前,余浅月不敢马虎,恭恭敬敬行礼:“儿臣给太后请安。”
说完,又对萧域说:“臣妾见过皇上。”
“起来吧。”
余浅月抬头时,正好与太后对视一眼,不由得感慨:【太后虽上了年纪,依旧风韵犹存,看来,岁月总是格外优待美人,不愧是暴君的生母,外形气质无可挑剔。】
萧域在心底叹气,真是亲生的?
本来,他还抱有侥幸心理,可听到余浅月的心声,心直接凉半截。
……
太后对余浅月,是万般看不上的,当初设计余浅月为萧域正妻,意在削弱他的势力。
现在萧域做皇帝一年有余,余浅月早就没有利用价值了,一个无依无靠的乡下丫头,该退场了。
至于新皇后人选,太后心中已有盘算,她抬手,淡然一笑:“赐座。”
“谢母后。”
余浅月刚坐下,兴舒就为她添茶倒水。
太后没有绕弯子,直接问起南巡的事:“皇后,听人说,你在船宴上闹起来了?所为何事啊?”
【太后一直想安排她的侄女入宫为后,现在,她肯定巴不得萧域立刻废了我,如此想来,我与太后有共同目标。】
【太后喊我过来,无非就是想挑刺,然后顺理成章的提废后一事。】
余浅月狡黠一笑,她志在冷宫,自然要夸大其说。
“回禀母后,南巡船宴之上,皇上总盯着叶姑娘看,儿臣心里不舒服,实在没忍住…当着众人的面,不准皇上看叶姑娘。”
一时间,太后还以为自己听岔了,余浅月神志不清了吧,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太后困惑,再次确认:“你心里不舒服?然后你不准皇帝看别的女人?你还当着众妃嫔与臣子的面说!?”
余浅月老实点头。
【我快把悍妒无知刻脑门上了,再不废我,说不过去了吧!】
太后宫斗几十年,没遇到过如此实诚的野路子,她一时语塞,欲言又止。
见沉默一片,余浅月继续胡言乱语:“母后,当时儿臣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皇上一看别的女子,儿臣就抓心挠肝般的难受,酸涩在心房翻涌,再难压制郁闷的情绪。”
太后:“?”
萧域:“……”
太后在深宫蹉跎半生,没遇过自爆的,还当着自己丈夫的面自爆,这不纯属有病吗!?
酸涩翻涌?她干脆直接说自己嫉妒好了。
余浅月担心无法顺利进冷宫,想把话挑明:“其实…儿臣还回宫反思了一下。”
太后不信:“你居然还懂得反思?”
“那必须的!”
“那你思出什么门道了?”
“儿臣十有八九是…嫉妒叶姑娘。”
太后:“??”
这两个字,她还真的说出来了?!
中宫善妒,后宫不宁,余浅月今天怎么疯疯癫癫的?不过正中下怀,如此一来,废后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太后顺势接话:“皇后贵为一国之母,需德才兼备,首当其冲的便是大度,你倒好,困于小情小爱,简直有违教令。”
“儿臣控制不住嘛,善妒或许是儿臣的底色,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儿臣天性如此,改不了,您就说该怎么办吧?”
萧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