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们生前是何等凶神恶煞,死后是何等恐怖的存在,此刻,无一例外,尽皆跪伏!
祂们的身躯在颤抖,不是因为激动,而是源于灵魂最深处的、无法抗拒的恐惧。
那声叹息,对祂们而言,就如同无上存在对尘埃降下的最终审判。
而封月:嗯?安静了?
--------------
秩序的崩坏,往往只在瞬息之间。
当维系着祠堂内诡异平衡的“仪式规则”,随着鬼王的仓皇逃离而彻底失效后。
而封月的那声叹息,只是单纯觉得身上这行头实在沉重,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于是,她抬起手,极其自然地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胳膊。
但在满堂跪伏的众鬼眼中,这个动作无异于神祇降下的赦令,无疑意味着——
“行了,都别跪着了,接着奏乐,接着舞”!
这一下,便如山洪开了闸。
那些被仪式强行约束在此的“存在”,好似挣脱了最后一道枷锁的凶兽。
它们被压抑了许久的,源于本能最深处的吞噬与毁灭之欲,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并疯狂滋长!
这不再是战斗。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失控,一场血与骨的饕餮盛宴,一场只属于鬼魅的末日狂欢!
“呃啊啊啊——!”
第一个遭殃的并非玩家,而是一个离高堂最近,穿着清代官服模样的“镇民”。
它还没来得及从匍匐状态完全起身,就被侧面一道蠕动的阴影猛地扑倒在地!
它的身体宛如被烈焰炙烤的蜡像,正一滴滴地融化、滴落,周身唯一清晰可辨的,只剩一张咧到耳根的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