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哗啦——!”
一声剧烈到堪称狼狈的巨响,在死寂的祠堂内轰然炸开!
木制的窗棂根被这股蛮力撞得四分五裂,木屑横飞,惨白的窗纸如被狂风撕碎的蝴蝶,漫天飘散。
而那道黑烟,没有半分停顿,速度甚至在撞破窗户后又快了几分,仿佛身后有更恐怖的东西在追赶。
“嗖”地一下,便彻底没入了窗外那无边无际,、翻滚不休的浓雾之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那扇被粗暴撞开的、破碎不堪的窗棂,还在阴风中“吱呀……吱呀……”地来回晃动,发出尴尬而诡异的声响。
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这里发生的那荒谬绝伦、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
祠堂内,幽蓝色的烛火无声地跳跃,将一张张苍白的纸钱影子投射在地上,缓慢飘落,如同冬日的第一场雪,寂静而诡异。
匍匐在地的“宾客”们,那些扭曲的鬼影,似乎陷入了某种无法理解的错乱。
它们维持着跪拜的姿势,仿佛被永恒定格的雕塑,一动不动。
玩家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巨大的问号和懵逼。
他们的大脑像是被烧坏的硬盘,完全无法理解刚才那短短几秒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终极BOSS……
刚才是不是,撂下几句狠话然后……
撞破窗户……
跑了?
而那位“吓跑”了鬼王的始作俑者,封月,依旧像一尊精美的红色雕像,僵硬地、笔直地站在原地。
红盖头之下,她那张被画的煞白的小脸上,除了纯粹到极致的茫然,再无其他。
“诶???”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了灵魂拷问的呓语,从盖头下飘出,然后瞬间被死寂吞没。
这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大约三到五秒。
短暂得好似一场荒诞的梦,却又漫长得足以让每个人都开始怀疑人生。
高堂上的“长辈”们如同泥塑木雕,连那幽蓝色的烛火都似乎忘记了摇曳。
唯一在动的,只有那扇被撞破的窗户在轻晃。
地轻晃,像是这出荒诞剧唯一的旁白,用单调而刺耳的音符,无声地嘲笑着在场的所有“观众”。
然后——
就像烧得滚烫的油锅里,猛地泼入了一瓢冰水!
整个祠堂,瞬间炸开了锅!
“吼——!!!”
最先爆发的,是高堂之上!
那位端坐正中,身形最为高大、穿着一身暗沉寿衣的“主婚人”,猛然发出一声根本不属于任何已知生物的咆哮!
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与绝望,仿佛一头被囚禁千年的古老凶兽,在锁链崩断的瞬间,发出了濒死的哀嚎!
伴随着这声咆哮,祂那原本还勉强维持着人形的躯体,开始发生剧烈而恐怖的畸变!
“嘶啦——!”
寿衣被从内部撑裂,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布帛撕裂声。
那层犹如干尸般的皮肤下,无数条粗大、紫黑色的血管状纹路疯狂暴起——
好似扭曲的树根般在体表虬结、盘绕,并以一种令人作呕的频率剧烈搏动着!
“喀嚓……喀嚓嚓……”
炒豆般的骨骼错位声,从祂体内密集地爆开!
祂的头颅,以一个完全违背生理结构的角度向后仰去。
嘴巴向着两个匪夷所思的方向撕裂开来,露出了里面黑洞洞、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深渊。
而在那深渊的尽头,密密麻麻、如同昆虫复眼般的惨绿色光点,骤然亮起!
砰!
一声沉闷的、犹如湿透的牛皮被强行撑破的爆裂声,从高堂之上炸响!
那位“主婚人”的身体,不,是它的躯壳,竟直接炸开了一个豁口。
飞溅而出的并非血肉,而是浓稠如滚烫沥青、散发着陈年尸臭的黑色粘液!
那些粘液带着惊人的腐蚀性,滴落在地,立刻“滋滋”作响,灼烧出一个个冒着黑烟的坑洞。
而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从那些坑洞里,竟瞬间伸出了无数只细小、惨白、还在微微抽搐的婴儿手臂,胡乱地在空气中抓挠着。
仿佛一群溺水者,在做着最后的徒劳挣扎!
祂,或者说“它”,彻底撕破了那层伪装的“人形”,露出了其下更加恐怖、疯狂、扭曲的内核!
那声咆哮也不再仅仅是愤怒,更夹杂着仪式被强行中断后,带来的某种恐怖反噬的痛苦与疯狂!
这声咆哮,就是点燃火药桶的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