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两个高阶狱卒,更是抖得跟开了振动模式一样,眼看都快散架了。
封月微微歪头,清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困惑。
她心里犯起了嘀咕:‘怎么回事?集体晕厥?’
‘空调温度开太低了?’
‘不对啊,这鬼地方哪有空调……’
‘难不成是集体食物中毒,今天的营养膏变质了?’
她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这些重犯平时不是挺能折腾的吗,今天怎么这么脆弱?
她想不明白,也懒得云深究。
只要没死透,应该就不算她的工作失误……吧?
她合上册子——
那令人战栗的恐怖气息,瞬间消失无踪!
“啧。”
她叹了口气,影响她摸鱼发呆的心情了。
然后不再理会下方那一片狼藉,转身走了。
脚步声清脆,还是一如既往地淡定,继续她的“巡视”去了——
寻找下一个摸鱼点!
只留下下方,几个被她脑补吓晕的重犯,和两个快要吓成液体烂泥的狱卒,以及……
空气中还没完全消散的,由一场巨大误会造成的,近乎实质的恐惧余波。
墨灵恰好从远处一条通道口经过,隐隐约约看到了廊桥上,封月合上册子离开的背影。
也感受到了下方那片区域不同寻常的死寂,以及残留的,刺得灵魂生疼的恐惧气息。
她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心里对那位执行官的警惕和畏惧,还是让她不由深思。
那位大人……刚才究竟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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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适应期,或者说,残酷的筛选,终于告一段落。
每天都得重复着高强度的劳动,还伴随着猝死的风险。
这就好比一把看不见的锉刀,一点一点磨掉了玩家们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还有身上多余的棱角。
最后只剩下最本能的求生欲望,以及对“赎罪点”最原始的渴望。
人数,在无声无息中持续减少。
也许是某次擦拭东西的时候,精神恍惚了那么一秒;
也许是搬运箱子的时候,被那些诡异的低语影响了判断;
又或许,仅仅是因为狱卒心血来潮地搞了次“严格检查”……
死亡不再像刚开始那会儿,充满戏剧性和冲击力,反而变得稀松平常,悄无声息。
仿佛秋天的叶子飘落,无声无息地融入了这座监狱那永恒的绝望之中。
当最初进入这里的二十多名玩家,最终只剩下七人时——
江驰野、墨灵、罗刹、沉默中年男人代号磐石、小伍,以及另外两名侥幸存活下来的A级异能者毒蛇和夜猫。
就这时,变化出现了。
这天,他们完成了日常的清理任务,却没像往常一样,马上被赶回狭窄冰冷的B级牢房区。
两名高阶狱卒出现,他们眼神冰冷,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意味,示意他们跟上。
大家一声不吭地跟在狱卒后面,穿过更加复杂迂回的甬道。
周围的墙壁似乎变得更加“活跃”。
那些深色的污渍蠕动得更加明显,甚至偶尔会凸起一张模糊痛苦的人脸形状,又很快平复下去。
空气粘稠得如同在水中行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阻力,吸入肺部的仿佛不是空气,而是浓缩的绝望和疯狂微粒。
他们被带到了一个巨大的洞口前,这洞口仿佛通向地心深处。
洞口里面倒不是黑的,而是弥漫着一种昏黄摇曳、特别不稳定的光芒。
光竟然是从墙壁本身发出来的。
一条宽阔得惊人的螺旋阶梯,沿着洞壁旋转向下,深不见底。
阶梯的材质非金非石,现出一种暗淡的黑褐色,就好像被血液浸透了无数次又干涸了一样。
再看阶梯两侧的墙壁,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镶嵌着数不清的扭曲面孔浮雕!
这些面孔男女老幼皆有,表情无一例外是极致的痛苦、恐惧和疯狂。
它们的嘴巴大张,仿佛在发出无声的尖嚎!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浮雕并非死物!
它们似乎在极其缓慢地蠕动着,眼皮会颤抖,嘴唇微张,发出极其细微却又汇成一片,足以逼疯常人的持续呻吟和诅咒!
仅仅是站在入口,那扑面而来的精神污染,就让幸存下来的玩家们脸色发白!
小伍和夜猫,甚至需要死死咬住嘴唇,才能强忍住呕吐和尖叫的冲动。
“通往中层监区。”
狱卒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