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三年积压下来的排斥反应、组织损伤、代谢废物,会在几个小时里一起爆出来。”
“皮肤会迅速脱水,肌肉会萎,毛囊色素细胞一批批死掉,头发一夜变白。”
她说完,停了两秒。
“所谓一夜衰老,不是什么神秘力量抽走了他的命。是他身体早就烧空了,最后那点水一断,立刻见底。”
风从山坡上扫过来,卷着细雪,打在每个人脸上。
陈宇抬起头。
“这就对上了。”
他声音坚定的说道。
“半个月前还能跑马拉松,三天后验尸时已经是干尸状态。”
“不是中间出了什么超自然的变故。”
“是撑着假象的药断了,真实情况一下全摊开了。”
远处,塌成废墟的庄园沉在夜色里。
雪落在碎石和断梁上,把所有痕迹一点点盖住。
苏婉坐在雪地上,膝盖边还摊着被泥水浸湿的衣角。
她看着那台安静下来的录音机,很久没说话。
风把她的碎发吹到脸侧。
她终于开口,声音不大。
“他以为自己赢了时间。”
“其实只是把所有利息,都拖到了最后一天一起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