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药田!
    苏婉没理王大彪那句碎嘴。

    她把《借岁录》放在无菌实验台上,又从手套盒里换了一副新的乳胶手套。

    封面掀开的一瞬间,一股更重的檀香味漫了出来。

    香味下面,还压着腥气。

    书页沙沙作响,干得像枯叶。

    第一页。

    竖排繁体。

    红色墨水。

    和那几张烧剩的残页,几乎是同一种笔法。

    但这一页完整得多。

    苏婉的目光从右往左扫过去,嘴唇无声动了几下。

    第二页。

    是一幅手绘的插图。

    笔触极细,用的像是朱砂一类的红色颜料。

    画面正中央,是一个躺在床上的老人。

    老人四肢伸展,嘴巴微张。

    围绕着他,站着七八个瘦小人影。

    每一个人影的胸口,都引出一根红色丝线。

    那些线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汇聚到老人体内。

    人影没有五官。

    只有轮廓。

    可身形很小。

    小到根本不该出现在这种图里。

    孙雪站在苏婉侧后方,低头看着那幅画。

    她声音压得很低。

    “这不就是我们之前看到的输血管路吗?”

    她抬手,指向画面里的红色丝线。

    “他们是在用现代设备复刻这个仪式。”

    这句话落下,实验室里更安静了。

    苏婉没接话。

    她翻到第三页,继续往下看。

    很快,她的手指停在其中一段文字上。

    她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嘴唇绷紧,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口。

    “……以年轻者之血为引。”

    苏婉念出声。

    “将对方生机,强行压入自身经脉。”

    “气血归己,则肌骨回春。”

    “然被借者,精元大损,寿数折半。”

    “不出三载,油尽灯枯。”

    最后一句念完,她的手指从纸面上收了回来。

    林涛凑近一步,视线落在苏婉刚才跳过的那一段。

    “这里。”

    他指着一行小字。

    “禁术虽可回春,然阴阳强夺,经脉逆行,隐伤日积月累,不可逆。”

    林涛直起身。

    “短期回春,长期毁体。”

    陈宇开口:“和尸检报告对上了。”

    “陆天荣死前几小时极速衰老,不是突发。”

    “是身体早就被掏空了,最后一次性崩盘。”

    他说完,目光落回《借岁录》。

    “梁显明用医学给邪术披皮。”

    “青阳子用邪术给犯罪找名头。”

    王大彪在后面听得头皮发紧,忍不住嘀咕。

    “这么看,陆天荣好像也被坑了啊。”

    “病急乱投医,被邪道和黑医生当韭菜割到根了。”

    他还叹了口气。

    “四十八个亿花出去,命没保住,说白了就是被人骗到死……”

    话没说完。

    整间实验室的广播突然响了。

    是一阵笑声。

    低沉,沙哑,带着痰音。

    像一个老人刚睡醒,清了清嗓子,然后慢慢笑出来。

    在这间死寂的地下实验室里,每一个音节都贴着耳朵钻进来。

    王大彪后半句话卡在嗓子眼里。

    整个人僵住了。

    下一秒。

    实验室正前方的大屏幕亮了。

    屏幕闪了两下,画面稳定下来。

    一间宽敞办公室。

    落地窗。

    窗外是城市夜景,灯火很远,模糊成一片光带。

    画面正中央,一个男人坐在深棕色大班椅上。

    他右手端着一只高脚杯。

    红酒在杯壁上挂着薄薄一层。

    男人脸色红得发亮。

    却不像健康。

    更像一层硬涂上去的血色,浮在皮肤表面。

    他的眼睛很亮。

    亮得发邪。

    那不是精神好。

    更像油灯烧到最后,灯芯已经冒了出来。

    陈宇一眼认出那张脸。

    前厅肖像画上的人。

    陆天荣。

    屏幕里,陆天荣晃了晃红酒。

    然后,他开口了。

    嗓音和刚才广播里的笑声一模一样。

    “那些愚蠢的凡人。”

    他说这句话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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