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暴露
    一行人回到张家,张家三人连忙张罗起来。张娘带着张玉珠下厨,张爹给慕家兄弟倒上热水,就说去收拾他们晚上睡的房间,还把张水生也拉了出去。

    不过,慕云和慕山都明白,这是给两家人各自说话的空间。今日的“迷路”太过离奇,自然是两边都要仔细问情况。

    慕山听着张家父子走远,低头从腰间包里取出慕海那块平安符,却是递给了慕云:“大哥,今日多亏了这平安符!”

    慕云接过平安符摩挲片刻,转而塞进旁边的慕海手中:“慕海,戴好。”

    慕海正给苍暝喂水,发现平安符回来,乖巧地戴回脖子上,再仔细收进衣服里。

    慕云看看趴在垫子上慢慢喝水的苍暝,自己也拿起一碗水,边喝边说:“我到这边的时候,三叔和堂哥已经跟着张叔去山脚找过一轮,两条路上都没见着你们,就想去找村长发动村里青壮帮忙进山寻人。”

    慕山心道一句——果然如此。

    慕云缓缓往下说:“你和张家妹子虽已定亲,可毕竟没有成婚,一同走丢的事传出去,必会惹些闲言碎语。”

    慕山听得皱起眉头——在他的心目中的大哥,可不是这般迂腐之人,会因为这种原因就不寻人手帮忙找不见的亲人。

    慕云将他表情看在眼里,淡淡一笑:“我劝张叔不要寻人帮忙,又把三叔劝回去,自然是因为我知道寻人帮忙也没有用,只有我能帮上你们。”

    说完,他目光落在慕山的腰包上:“你的平安符用掉了,回头我再刻一个去供上。”

    慕山既吃惊,却又觉得没什么不合理——他大哥就是个这么厉害的人,只是外人不知道罢了。

    转而想到未婚妻,他连忙问:“大哥,你是在哪间庙里供平安符?玉珠也想给她家里供几个。”

    苍暝听到这话,耳朵微微一动,停下喝水仔细往下听。

    慕云淡定的声音一丝未变:“是座小庙,在我们村后面那座山间,我采药时偶然发现的。有几个道人在那里隐居,不受外头的香火,我有时采到稀有的药材会送他们一点,他们才愿破例帮我。”

    苍暝继续喝水——这种哄小孩的话,不听也罢。

    慕山当然没有怀疑自家兄长,只是可惜地叹口气。

    慕云续道:“张家既是亲家,我帮他们四人都供一块就好。”

    慕山立刻展颜:“谢谢大哥!”

    慕云:“你我兄弟,不必见外。”

    接着却话锋一转:“不过,今日之事我估计是冲你来的,张家倒是没有危险。”

    慕山吃惊道:“啊?冲我?我没得罪人啊……就算真得罪了谁,也是村子里的人,谁能有这本事?”

    慕云:“今日我在县城听到传闻,邻县从去年初到现在,发生了十多起离起命案。最近我们县也出现,两个月内死了三个。这只是报到了县里的,没上报的还不知有多少。

    “据说,死的都是二十岁左右的男子,全是头一天还好端端地干着活,第二日就突然死在偏僻之处。最离起的是,所有人身上都没有外伤,找了好几个县的仵作去验尸,都验不出死因。”

    慕山立刻想起腰侧的撞击感,和随之而来的疼痛与冰冷,心中顿时一阵后怕:“那我……”

    慕云再次打断他:“我在县里听到这事,担心你出事,就往这边赶。当初供平安符之时,庙里道士做过法,能从我的平安符上看出你们的平安符状态。

    “来的途中我发现,你的符用掉了,慕海的却一直没用。不仅如此,你那块还是沾染了脏东西才消耗掉,就知道你们该是遇到了什么不寻常的事。

    “等来到这里听闻你们失踪的详情,我就点起一支道士送的引路香,能通过慕海那块平安符指引你们寻路回来。香燃起后,我很快发现到道士所说的那种香与符相连的变化,便只等着你们回来。”

    苍暝又微动下耳朵——慕云的话估计大部分是假的,不过引路香倒是有可能。

    他叼着那块平安符走没多久,的确就感觉到了牵引感。但那块平安符只是一性次的损耗品,慕云能如此淡定地等人,肯定是还做了些别的什么事来保障慕山慕海的安全。

    苍暝在垫子上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这正是他在慕家用的那块垫子,慕海怕他趴地上凉着,细心地带了过来。他趴在垫子上一如既往的暖和,但,现在垫子是铺在张家堂屋的地上,可不是烧热的炕上,也不是在暖洋洋的太阳下。

    苍暝暗自按一按垫子——他竟然一直被慕云骗过了,没有发现这块垫子的不同寻常之处。直到此刻他才知道,这块垫子其实有微小的聚灵作用,难怪小狗身子的伤势比预想中好得快。

    同时,苍暝还突然想通了一件事——为什么最近这几日慕云会抱着自己睡。

    其实慕云要抱的不是他,而是给他用的这块垫子。

    显然四日前慕云和今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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