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理由
    那是能够击败上千只妖怪的怪物。

    可如今,浅雾英子还是个什么都不太懂的初级除妖师,说实在的,抛却她那高得有些离奇的妖力,她也不过是个不入流全靠自学的除妖人而已。

    从前的时候,靠着蝴蝶兰这只高级妖怪的庇佑,她尚且还能够努力一把,干掉那些过分的妖怪。

    可如今,在眼前隆起的,从上千盏灯笼中复苏的妖怪……

    她放出一张又一张符,可对于眼前的庞然大物,仿若是挠痒痒。

    “不是吧……”浅雾英子感觉有些夸张,感觉好不现实。

    前不久才苦战着学完的除妖术如今在这种庞然大物面前,变得就像是小孩子拿着水枪去攻击原子弹似的。

    山形的妖怪浑身上下挂着巨大的灯笼,腔室早已在颤抖中完全崩塌掉,上方的山石不管不顾地坠落下来,危机关头,白朝上方布开菌丝织成密密麻麻的网状,将所有山石给接住。

    目暮警官等所有普通人,被的场一族和其余业内除妖人们的式神给及时移走。

    “不,等等——”目暮警官正要高呼,却在妖怪的手下咬了咬牙,很是无力地垂下肩膀。

    高木曾经和他说过:“目暮警官,这种情况,我们警官们来,是不是就像是累赘一样。”

    这可不是说这种丧气话的时候,目暮警官安慰了高木,可如今他却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如果没有他们,除妖人们会不会更容易脱险。

    可恶啊!目暮警官不甘心地注视着下方崩塌的山石,他在千钧一发之际被拖出。

    连带着所有警官,都被抛出这座即将复苏的山。

    -

    怪物的手臂布满畸形的山石,其上扎根着无数祭典上所见过的灯笼。浅雾英子被蝴蝶兰带着往后一跳,浑身都沐浴在夏季有些炎热的风中。

    身侧,的场静司跃至半空,朝着下方山形怪物拉出长弓。

    箭矢穿破云霄,扎入怪物身上,在上方绽开一朵非常小的爆炸花朵。

    就像是一朵小型烟花,在这样子的庞然大物身上,就连的场家的家主都好似没有半点方法。

    “简直就像是挠痒痒一样啊……”的场静司端详着怪物,下方破空而来的石制巨箭迎着面而来,的场静司放下手中长弓,及时被式神抱着躲开。

    的场静司一睨身侧除妖人,有些没见过这种景象的除妖人早就吓得尿裤子。

    “这,这……根本不可能啊,我,我还是……”

    浅雾英子翻滚着躲过袭来的山石,轻跳着来到他们身边,刚从巨石上下来,就听见这番话。

    浅雾英子冷冷看着除妖人,对着这打算临阵脱逃的家伙说:“你要走的话,那就赶紧走,别在这里碍事了。”

    除妖人一咬牙:“你这小孩,说话怎么都那么不客气?!”

    浅雾英子冷哼一声,再次从背包中抽出一沓符纸,分给了的场静司,放在他的手心里。的场静司接过符咒,打量了一阵,抬头凝视着这座高大的山丘。

    怪物同样对上他们的视线。

    山火早已熄灭,其上是光秃秃的,已没有了树木。有的只有挂在祂身上,始终都在生长着的橙色灯笼,这些灯笼中的火光影影绰绰,不断摇晃,就像是那只怪物的呼吸似的。

    这些灯笼,如果破坏掉的话,是不是就可以杀掉妖怪?

    浅雾英子心中思忖片刻,她仰起头,朝着那盏橙色的灯笼放出白,顷刻间,白扎根在这片土地上,菌丝绵延千米,抱着符箓来到最近的一盏橙色灯笼中。

    白扬起触手,正准备将爆裂的符塞进灯笼中。

    忽的,身后一根无比锐利的巨石穿破山石,狠狠扎穿他,妖力正在迅速流逝。飞快地,意识在消亡。尖锐的疼痛从身躯上传来,白迟钝扭头,看见一根巨刺扎穿自己。

    式神受到伤害,契约的除妖人心口也在锐疼。尖锐的疼痛从心尖传来,浅雾英子眼皮一跳,感知到危险,她身躯轻轻一晃,咳嗽几声半跪在地上。

    浑身上下都在发疼。

    蝴蝶兰伸手搂住她,浅雾英子伸手,驱使着被巨刺扎穿的白迅速回到身边。

    然而,她身边和白的式神契约链接却忽的断开,浅雾英子骤地从地上站起,眼神有些空洞和茫然。她呆呆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又环顾四周。

    和白的连接,被强制断开了?

    还是白,在这场战斗中死掉了??

    “骗人的吧。”

    浅雾英子轻声呢喃,抬眸颤颤地注视着蝴蝶兰,近些年中眼睛第一次带着恐慌。蝴蝶兰清楚,那是真实的,不加掩饰的,无比露骨的恐惧。

    “哦?是感受不到了?那估计是死掉了。”的场静司轻描淡写道,“但是,那也不是你珍视的妖怪吧。”

    “话虽如此,但是——”

    “那……也是一条性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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