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先知道来龙去脉。
“为什么你会重生？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慕容烈脸色非常坦然：“因为无论哪个我，都是我，你应该很清楚吧，这个我只是还没有成熟的我而已。我们两个人的记忆现在已经融为一体了。终究是一个灵魂，没必要去关心我为什么在这里，你只需要知道我又来了，我会好好保护你，以后不会再让你经历颠沛流离。”
江舒然恨不得尖叫，恨不得用自己所有的力气去打这个男人。
可她什么都没做。
她只是弯了弯唇，露出了一个不像笑的笑容。
“颠沛流离是你给我带来的，你自己是不是忘记了？”
慕容烈当然知道，自己没有忘。
“我忘不忘记都不会影响你对我的反感，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应该有很久没见过面了吧，你为什么还是如此反感我，当初你为我死，我当时恨不得追随你去，没想到回来，见到的却是这样的你。”
江舒然心中有太多的怨气，怒火，和不知名的负面情绪。
她不应该对这个男人宣泄，可是这个男人是罪魁祸首，她根本就忍不住。
“是什么样的我？什么样的我，你不是都要吗？我都变成什么样子了，那么扭曲。你还是要追过来，你还是要把我捆进宫里来，你还是要把我封皇后。我真的很想求你，你能不能放过我？”
听出了江舒然语气里面的厌恶感，慕容烈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受伤，但是他又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用自然的语气回应江舒然：“这个答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两辈子了，两世了，我们两个人都不年轻了，曾经还有三个孩子。要不是你发生了意外，我们还会有这四个，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放过你。”
得到了准确的答案，江舒然就感觉自己的眼前一阵晕眩。
所以有时候是真的不该对这个世界怀有太多的希望吧。
什么都会发生，包括这个男人会来。
她突然间就没有了力气。
江舒然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还能够问什么。
慕容烈这态度太淡然了。
他没觉得自己有错，他也没觉得两个人上辈子有什么怨，他就觉得这一世他跟来了，那么江舒然就要跟他在一起。
江舒然根本无法跟这样的人交流，她知道这种交流也没用的，因为这个男人不会听。
所以，她就说出了自己真正的想法：“我不想当你的皇后，更不想继续困在宫里面，宫里给我很大的阴影。我在这宫里死去，这里是我的梦魇。”
慕容烈只是冷静地反驳她：“不，这里是你的家。”
江舒然感觉这个人说话很有意思。
家。
她这辈子就没有家。
家这个概念，全都是她给自己的。
慕容烈能给她什么家？
“为什么一直要逼我？我明明没有做错过事，你却用你的想法去逼迫我，然后我根本没法像正常人一样活下去，我好不容易逃离了，你又追来了，你知不知道我逃离你有多么辛苦，为什么就不能够放我一个人生活。”
“如果是上辈子，你可能是看我的精神状况太差，害怕我出了什么闪失，可是这辈子，我的心态已经强大太多，我以为你会愿意让我离开，你为什么这样做？”
江舒然几乎都在胡言乱语，她每次一想到这个问题就激动。
一个人被抓进监狱放出来，他绝对不想再进去。
除非是受虐狂。
江舒然同样不想再进这个华丽的笼子。
“一眼望到头的生活，我已经过够了，我知道你恨我。”
“我从来没有恨过你。”
慕容烈盯着她。
江舒然反问他：“如果不是恨，为什么要纠缠两辈子。难道是爱吗？你上辈子爱的人是谁来着，应该是有一个白月光的吧，我记得有过。不过那些都无所谓了，像你这样的人，又如何懂得什么叫爱，我也不懂，但我知道爱是成全，你从来都没有成全过我，你永远都是站在自己的利益角度出发，想把我捆住，让我永远都离不开你。”
慕容烈这次没有反驳。
“我远比你想象的要爱你多，只是不想讲而已，这辈子我来了，不是要制造你的悲惨人生，而是要对你好。”
江舒然几乎要被这个人给逗笑了。
“我有时候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有时候也不想去知道，我觉得咱们两个人之间有太多的不可交流的地方了。有时候我真的想把我的秘密全都透露给你，让你知道我们真的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只是你愿意把我当成你那个世界的，然后尽情的折磨我。”
说到这里的时候，江舒然自己知道她失言了。
不过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