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多年，好像上辈子这辈子都联系起来了。
在梦里面，她的人生永远都在跌宕起伏，永远都找不到一个可以平衡落下的低点。
她就只能那样颠覆。
她不能够拥有自己的意识，不能够拥有自己的前路，只能够随着命运的跌宕，不知道飘向何方。
那样的痛苦。
她找不到一个人可以真正的为她考虑，她就是那样的活着的。
活得很累，很苦，活的不像是个人，反倒像是个玩偶。
江舒然一直都用玩偶定义自己。
因为那个男人从来都没有把她当成人看过。
他就是希望她能够满足他的任何需求，给他生孩子，成为他的金丝雀。
生孩子做一个女人应该做的是服务好自己的夫君，便是她人生最大的一部分。
那个男人对她好还是不好呢？
很多人都说好，可是苦乐都是靠自己去品味，她并不认为那个男人对她有多好。
江舒然却也不能够否认那个男人在乱世中给了她一片可以自己活着的地方，给了她孩子身份。
一个人如果不懂得感恩，看不到前路，那么后路也就不用再想。
江舒然当然懂得。
她知道，皇帝帮了她很多。
皇帝是真正对她好的人。
只是这种好不是她想要的。
而她想要的那种好，皇帝不允许。
“你这么美丽，这么柔弱，还是母亲，你怎么能够跑呢？你明不明白，其实在我的心里面，从我们两人相遇那一天起，你就已经是我的生命一部分。我不可能允许你离去。”
“因为我不可能希望你的人生是我想的那样，永远都处于一种不能琢磨的境地。从前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生活很悬浮，毕竟你对于所谓的男女之情没有那么的热切，偏偏被那个程子琅和沈知薇折磨。”
“那是因为你没有遇见我，遇见我以后，你的人生就脚踏实地了，我们是一家人，我虽然不可能给你皇后的位置，但我可以给你一切。你好好给我生孩子，好好伺候着我，满足我的一切，我就会给你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生。”
慕容烈说话的时候是那样的狂妄，他当然有狂妄的资本，毕竟作为皇帝，他想要给一个女人什么，那不过就是他的一句话而已。
为什么皇后不能给，那是江舒然的名誉已经一塌糊涂。
这样活下去，可能不能够活得很好，但是在皇帝身边，她一定会活得很安全。
而她只需要张开腿而已。
那个男人对她也还算是怜惜，只是夜里要的多，他没有真正把她当成所谓的奴才，偶尔也会伺候她，会对她好。
一个女人的人生这样过，还不够好吗？
说实话，她已经是很多女人羡慕的标本了。
江舒然就是这么想着的。
然而，她还是感觉到了巨大的空虚。
她开始不断地看天空，看飞走的鸟儿，看自己的孩子们，看能看到一切。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记忆在退化，心里好像也僵住了。
江舒然的思维，也仿佛被什么给堵塞住了。
她就仿佛沉浸在一片深海中，快要窒息了。
深宫又何尝不是片海。
而他唯一能够抱住的浮木，却想要将她一直留在海里，做他的宠物。
多么好的一件事，为什么江舒然就是不愿意呢。
可能在很多人眼里，她的确是不知好歹吧。
毕竟一个男人能做到这一步已经不错了，更何况，那可是皇帝。
皇帝没有选秀，也没有选其他女人进宫，一直都守着她一个。
只是让她生了三个而已。
要知道，古代生三个已经很少了。
妻妾成群，子女也要成群。
江舒然只生三个孩子，便可以安安稳稳享受盛世太平，享受皇帝的温柔，享受着唯一女主人的快乐，她的幸福真是难以言喻啊。
而她的所谓痛苦，无非是无病呻吟而已。
但凡她去过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想法了。
甚至连她自己都是这么想的。
为什么痛苦呢？
为什么难受？
明明她拥有的，已经是所有人能够肖想的全部了。
她已经摆脱了所谓男女主的束缚，已经从恶毒女配的生活中走了出来，她变成了别人眼里面可以去磕头的主子，可以去敬畏的存在。
多好啊。
真的好。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有时候，连江舒然都发觉不了，她到底有什么改变。
她只感觉越来越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