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沈凡根基未稳之际,逐步渗透朝廷,最终将其彻底操控,扶植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帝王。
可如今,各地藩王纷纷将圣女送入宫中,他的图谋恐怕就要落空了。
各路藩王此举,分明就是为了防止沈凡被单一势力独占。
其他大臣也都看透其中玄机,但又能如何?八王势大滔天,只能装聋作哑罢了。
这时,一名从五品的御史出列进言:
“皇上,眼下是否该择一黄道吉日,为先皇入土为安?”
此言暗藏深意——先皇下葬之日,才是新帝真正登基之时。
依大周祖制,新帝即位典礼与先皇下葬同日举行。
但为表孝道,当年不得更改年号。
即便是以非常手段登基者,亦须待来年方能改元。
沈凡这才猛然想起,老皇帝的遗体至今尚未安葬。
所幸皇宫内藏有千年玄冰,尸身得以长久保存,不致腐坏。
沈凡点头应允:“那就定于三日后。”
裴矩随之出列,沉声道:“皇上,按祖训,先皇的嫔妃亦需随驾同葬。”
此言一出,诸位皇子面色骤变。
那些先皇妃嫔之中,可有不少是他们的亲生母亲。
虽万般不愿,却无力违逆历代传承的祖制。
大皇子当即跪地,双目通红:“求皇上开恩,饶我母妃一命!我愿自请削籍,贬为庶民!”
二皇子亦扑通跪下,哀声恳求:“请皇上法外施恩!”
沈凡微微一怔,未曾料到这位大皇子竟如此重孝道。
此时,数名御史,神情肃穆,正气凛然地说道:“陛下,依大周律例,先帝驾崩,后宫妃嫔须随驾殉葬。
此乃大周天子之尊荣,她们身为先帝嫔御,理应追随先帝于九泉之下。”
“正是,此亦是她们莫大的荣耀。”
“陛下,大周祖法不可轻废!”
听着群臣争执不休,沈凡顿觉头昏脑涨。果然,无论哪个朝代,御史皆如粪土一般,既臭且顽固。
他面色阴沉,抬手一挥,全场立时鸦雀无声。
朱棣、赵光义、李世民等人皆凝视着沈凡,想瞧瞧这位新君究竟有何作为。
沈凡神色冷峻,缓缓开口:“祖制与律令,并非亘古不变。
自今日起,先帝妃嫔、宫女一律免除殉葬之命。
愿归乡者,官府助其还籍;愿留宫中颐养天年者,一切用度由内廷全权承担。
此外,各地世家豪族严禁以活人祭祀,尤禁以童男童女献祭。”
满殿震惊,哗然四起!
谁也没想到,沈凡甫一登基,便推行如此雷霆手段。
活人祭祀,历来是门阀望族世代相传的特权。
地方上有声望之人,常寻八字相合之孩童,纳入宗祠抚养。这些孩子自幼失去自由,饮食起居皆困于祠堂之中。待其成年,若有族中长辈亡故,便将其活埋陪葬,视为“供奉”。
大皇子、二皇子、四皇子等纷纷跪地叩首,感激涕零:“叩谢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尽管他们也曾觊觎皇位,但此刻内心实为感念——沈凡此举,等于救了他们的生母性命。
他们心中敬服不已,纵使自己登基,也未必敢下此决断。
然而其余御史与大臣却大为不满。他们仍期盼死后有童男童女侍奉左右,以便在黄泉路上不孤单,有人伺候起居。
“陛下此举,违背祖训,恐有不妥。”
“是啊,此制已沿袭数百载,岂可因一时仁心而废?”
面对众议,沈凡脸色骤寒,冷声质问:“你们父亲去世之时,你们的母亲为何不曾殉葬?”
众人哑口无言,面面相觑。
“可是……陛下……”
“那要不,这皇位你们来坐?”沈凡嗤笑一声,目光凌厉。
此言一出,几名御史顿时面如死灰,扑通跪倒,颤声道:“微臣不敢!”
“陛下万不可说此戏言,老臣险些魂飞魄散!”
沈凡冷冷一笑:“不敢?朕看你们是贼心尚存,唯缺贼胆罢了。
竟敢公然质疑帝王权威,还敢说‘不敢’?
君无戏言,难道朕金口玉言,竟如放屁不成?那这皇帝还有何用?”
他声如洪钟,字字清晰,在大殿之中久久回荡。
那一股睥睨天下的帝王威仪,扑面而来。
见状,李世民等人内心猛然一震。
此人哪里是传闻中软弱可欺之辈?面对群臣逼压,竟能如此强势反击!
他们原本期望扶持一位庸主,如今看来,却似扶起了一位明君,令人不安。
但转念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