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第 61 章
,低声劝慰:“太后娘娘也是着急了,此事牵扯到王爷能否成事,关系重大,您这也是关心则乱。”

    这话说到了太后心坎里。御驾亲征,是调虎离山,为朔儿创造机会的关键一步,她怎能不急?

    悔意过后,是更深的算计。既然自己出面不成,那就换个说客。

    她立刻想到了云嫔,这个皇帝目前最在意,也最可能听得进话的女人。而且,云嫔有软肋

    。

    太后当即命人备好安胎药,摆驾前往栖霞宫。

    当她踏入栖霞宫中时,却明显感觉到了一种不同以往的气氛。

    自皇陵回来后的云嫔,安静得异常,但那种安静,并非过去的恭顺怯懦,而是一种带着冰冷疏离的沉寂,仿佛一潭死水,激不起任何波澜。她像变了一个人。

    太后依旧摆出慈和姿态,让人缝上安胎药,言语间暗示她该为皇家开枝散叶,也该多为皇帝分忧,提及北疆之事,希望她能劝劝皇帝以国事为重,考虑御驾亲征。

    云栀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那碗浓黑的安胎药上,却没有半点要喝的意思。

    等太后说完,她才抬起眼,眼神平静无波,声音也没有起伏:“太后娘娘说笑了,主子一直防着奴才,岂会容奴才有孕。主子夜夜赏赐的避子汤,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我已然是一颗废棋。”

    她直接戳破了贺兰烬对她恩宠背后的冷酷真相,语气里听不出怨怼,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冷静。

    太后万万没想到云嫔如此盛宠之下,会有如此隐情。

    但见云栀此刻坦言真相的状态,似乎并不打算再听她命令行事。随即沉下脸,拿出了她自以为的杀手锏,语气转为威胁:“云嫔,别忘了,你弟弟还在北疆。他的生死前程,可都系于你一念之间。你若识相,好好按哀家说的去做,哀家自然不会亏待他。”

    若是以前的云栀,听到弟弟二字,恐怕早已方寸大乱,任其拿捏。

    但此刻的云栀,听到弟弟这个字眼,脸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牵起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冷笑。

    那笑容里,充满了讥诮与看穿一切的了然。

    她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镇定,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弟弟?您不就用他来威胁我吗?时日久远,路途漫漫,在那个连雪都要吃人的地方,我怎知他是否康健?”

    她直视着太后瞬间微变的脸色,继续道:“空口无凭。若太后娘娘真能让我们姐弟相见,让我亲眼看到他平安无恙。那么,娘娘所言之事,奴才自当唯太后马首是瞻。”

    她不再是被动承受威胁的棋子,而是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将主动权抓回自己手中。

    太后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冰冷,逻辑清晰,不再有丝毫畏惧的云栀,心中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寒意和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