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 26 章
    云栀失魂落魄的回到东暖阁,软软的跌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目光失焦的望着窗外。红袖奉上的热茶在一旁渐渐凉透,她却毫无察觉。

    脑子如同一团乱麻。

    贺兰烬为什么要隐瞒伤势?是怕有损他帝王的威严?还是另有隐情?

    他救她,是出于本能,还是因为别的?毕竟当时太子也在她怀里。

    一个个问题盘盘旋交织,却找不到任何答案。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看透那双深邃眼眸背后的真实想法。

    而另一个的更让她心惊肉跳,脊背发凉的念头猛地窜了出来。还是说,这一切要做戏给她看?

    故意让她“偶然”发现他受伤的秘密,看看她会不会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按捺不住,或是出于关心,或是出于别的目的,立刻将这个秘密向太后告密?

    这个想法如同毒蛇,瞬间缠绕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惧。

    是了,这完全有可能!

    贺兰烬与太后之间那看似母慈子孝实则暗流涌动的关系,她并非毫无察觉。贺兰烬或许是想借此试探她的立场?试探她究竟是更忠于太后,还是……会替他保守秘密?

    可是他猜错了,若真能由她自己选择,她既不是太后的人,也不会成为贺兰烬的人。

    她心向自由,不是谁的棋子。

    只是,眼下的她无从选择,亦不会做出选择。要斗,便任由他们去斗。

    与此同时,贺兰烬斜倚在临窗的软榻上,闭目养神,或是偶尔口述几句要点,脸色依旧不虞。

    而靖安王贺兰翳则端坐一旁,神情专注,代笔为皇帝批阅奏折,朱笔挥洒,落笔飞快,将是将各类政务处理的井井有条,偶尔还会提出几句且中肯絮的见解。

    孟太医跟在高良儒身踏入西暖阁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他微微一怔,立马低下头,不该听的不听,不该看的不看。

    “陛下,微臣来为您换药。”孟太医跪下行礼,声音恭敬。

    “嗯。”贺兰烬淡淡应了一声,并未睁眼,只是将手腕微微向前挪了挪,示意可以开始。连续几日的换药,已让他习惯了这套流程,也厌倦了每次揭开绷带,触碰伤处时不可避免的尖锐疼痛。

    那朱笔书写流畅的沙沙声停了下来,被贺兰烬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他睁开眼,锐利的目光立刻看向王爷。

    只见贺兰翳握着笔,姿态并未有太大变化,但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却的微微眯起,正一瞬不瞬的瞧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他的鼻尖悬在奏章上方半寸之处,那一点朱砂似滴未滴。

    “怎么了?”贺兰烬的声音带着一丝朦胧的沙哑,却依旧以后这不容置疑的威压,“有何不同?”

    贺兰翳脸上又挂起了那副惯有的,懒散的笑容,目光停留在他手上的手腕上,朱笔轻轻点在脸颊上,过了半晌才道出心中困惑:“皇兄的手腕受了伤,又命臣弟代笔批阅奏章,惹的朝臣无端猜测。何不将受伤一事公之于众,也免去臣弟这件苦差事。”

    他一边抱怨,一边揉着发酸的手腕,表情痛苦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字迹模仿的不像,能不引朝臣猜测吗?”

    贺兰翳一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很是不服气的反驳:“皇兄,您这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了。臣弟这已经是超常发挥了,你那笔字的,是跟着父皇学的,打小就被太傅盯着练,一笔一划都跟刻出来似的,板正严苛,无趣的很。”

    他越说越来劲,甚至还拿起刚刚批好的一份奏折,指着上面的字迹为自己辩解:“你瞧瞧,这起笔,这转折。臣弟能做到以后七八分像,已经很不容易了。你要是还嫌不像,自个儿起来批。”

    刚换好药,打了一个利落的结的孟太医,听闻此言,手指一顿。

    贺兰烬的目光落在被重新包裹的严实的手腕上,试着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指尖,依旧是那熟悉的刺痛和无力感。

    “微臣告退。”孟太医执起药匮,迫不及待想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等等。”贺兰烬开口唤住已经起身准备离开的孟太医。

    孟太医转身,静待他的问询。

    御案后的贺兰翳也好奇的望着他。

    “她,脚伤如何了?”

    “哦~”

    孟太医尚未反应过来,便先听见靖安王拖长音的讶异声。

    “闭嘴!”贺兰烬简直想用没受伤的手,把眼前这个碍眼的弟弟扔出去。

    “皇兄息怒,息怒~”贺兰翳见状,笑得更加愉悦,仿佛很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

    贺兰烬没再理会他那个泼皮弟弟,宛自看向孟太医。

    孟太医回过神,躬身回禀:“云小主的伤势已无大碍,眼下多走动走动是有好处的。”

    贺兰烬忽略掉御案后想笑不能笑的贺兰翳,挥了挥手:“知道了。下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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