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贺兰烬好整以暇的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回答,视线瞥过屏风,眼神晦暗不明。莫说区区工部侍郎,就连此刻躺在他榻上的也是太后的人。
“皇兄如此轻而易举处置了他,臣弟怕太后老人家再为皇兄的后宫添几位美人,”他笑眼弯弯如月牙,用戏谑的腔调道出眼前事实,“皇兄总要顾及一下太后的脸面。”
贺兰烬长舒一口气,面上却浮起淡笑:“朕这皇帝,不当也罢。”
贺兰翳骤然敛起笑意:“皇兄此话可说不得。”
贺兰烬眉眼微抬,将贺兰翳紧张的神情尽收眼底,不由自主露出一丝苦笑:“相比朕,你倒更像她的孩子。”
“臣弟岂敢……”贺兰翳慌忙起身时带翻了圈椅,膝头下一秒就要跪下。
贺兰烬拦住他,摆了摆手,不甚在意:“她巴不得朕同你一样,当一个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不图的王爷。若不是他们……想要朕的命,朕或许真能同你一起游遍千山万水,逍遥自在。”
贺兰翳挺拔如松的背影竟晃了晃,瞳孔深处倒映出七年前那场大雪,失踪多日的少年天子仿若从地府爬出冤魂,突然出现在宫门。
他如同变了一个人,遇佛灭佛,遇鬼杀鬼,他亲手终结的“上京之变”也给他冠上了“暴君”的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