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过来抱住他的腿求饶。
可云栀只是安静地跪在那里,连衣袖都不曾颤动分毫,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帝王喉头滚动,竟一时语塞。
云栀低垂的眉眼显得格外温顺,没有丝毫慌乱。
“就没有什么要说的?”
云栀轻轻摇头,发间的银簪映着寒光:“雷霆雨露,皆是天恩。”
八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让皇帝猛地站起身。
“即刻行刑。”
“母妃!”稚嫩的哭喊声响起,床榻上的小太子挣扎着坐起来,伸出双手:“儿臣要母妃抱抱。”
云栀浑身一颤,因皇帝在眼前,她并未动。
小太子已经赤脚下了床,就在扑向她怀中时,杏黄寝衣后领被帝王大手扯住。孩子惊惶地瞪着腿,见挣脱不掉,顿时哭了起来:“她就是母妃。”说罢扭头咬上拽住他的手,皇帝吃痛松手,待他再看向小太子时,人已经扑进云栀怀中。
云栀的手悬在半空顿了顿,才轻轻落在小太子背上。指尖刚触到孩子单薄的寝衣,皇帝的眼神便如利箭般射过来。她缩了缩手指,终究只是用袖角拭去那张小脸上的泪珠。
“不哭了,”她声音柔得像三月春风,“殿下饿了没?”
小太子把小脸埋进云栀肩头,胡乱蹭了蹭,将眼泪尽数蹭在她身上,而后点了点头:“那你先去用膳,稍后奴才去寻你。”
小太子一步三回头,乌溜溜的眼睛在云栀和皇帝之间来回转动。小嘴抿得紧紧的,不情不愿的跟着王朝恩走了。
朱漆殿门缓缓闭合的闷响过后,殿内陷入一种近乎窒息的沉寂。
云栀仍跪在原地,垂眸盯着金砖。
“别以为糊弄住太子,朕就能饶了你。”
云栀俯身跪拜,并不求饶:“奴才领命。”
皇帝冷冷瞧着跪在地上的人,她和柳阮确实不同,柳阮懂得以柔克刚,向来知道该如何化解他心中怒火。而眼前女子,只会徒增他心中怒火。
云栀摇摇欲坠起身,像片枯透的叶子,轻飘飘地跌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