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翳虽说是众所周知的好脾气,但如今他所行之事是宫中明令禁止的,若此事被皇帝知道……
“求王爷……”开恩两个字尚未出口,只见贺兰翳缓缓展开画卷,忽然“咦”了一声,眉头微皱。
江德全自觉噤了声。
贺兰翳换了个角度仔细查看,在画角一顿,那里原本该有只青鸟,此刻却变成了个撑伞的仕女背影,伞面上还题着两句诗:“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①
“好画。”贺兰翳低笑,指腹摩挲着画中蜿蜒的山脉,下意识开口询问:“有意思,此画是谁所作?”
“这……”江德全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贺兰翳见他支支吾吾不肯作答,只当是哪个宫女托他卖些画作换些银钱,也就不再追问。
“这幅画,本王要了。”贺兰翳执起画轴,指尖在画卷上轻轻一抚,忽地展颜一笑,那笑意如三月春风拂过柳梢,连眼下呼啸而过的北风都带了一丝暖意。
“可、可这是……”江德全左右为难,这可是要拿去卖的,若叫宁安王拿走了,他可不会自掏腰包给那个女人银钱。
“去,”贺兰翳自身上取下一枚腰牌丢给江德全,“到本王府上取五十两。”
贺兰翳将画轴仔细卷好,抬步往太极宫去,月白色的袍角掠过青石砖,不留一丝痕迹。
只余尚未反应过来的江德全立在风中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