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
他半蹲下来看着吕良,就像是遇到了熟悉的邻居街坊一般,露出了礼貌而羞涩的笑容。
然而,他的手却毫不客气地在吕良身上摸索起来,时不时从他怀里摸出一把刀或是几支袖箭,随手向后一丢,几个本就歪斜的墓碑随之轰然塌倒,碎砾溅地。
吕良心想这小娘子诱他来此,必是要撬开他的口,用这件事构陷将军。而眼前这少年既是留侯府的奸细,府中暗卫的部署怕是早已暴露,但拖延时间总归是有用的。
他要留下足够的信息。
于是他平静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自嘲:“难道我叫破喉咙,就真有人来救我?”
接着又故作疑惑:“我实在不明白,我们之间有仇怨吗?”
最后语重心长地劝道:“你们年纪还小,过早卷入这朝堂风波、权谋争斗中,可不是什么好事……”
“轰轰轰——”
少年没等他说完,再次抬手,漫天焰火如同不要钱一般窜上夜空,细碎的火星落在吕良脸上,带来阵阵灼痛。
他的笑容很温和,却透着股寒冷的味道。
“把你的试探收起来,要不我会打断你另一条腿。”
就在这时,一根树枝突然狠狠敲在了少年头上。
“你这样很没礼貌。”周会宁握着那根树枝,很认真地说,“你要学会尊重愿意为忠义而死的人。而且,他没明白,我们不是来逼问他什么的,我们是来给他讲故事的,不是吗?”
听了这话,少年心里暗觉周小娘子有些虚伪。但世族子弟向来如此,讲究虚礼,这也算不上是她的错。
他的目光扫过墓园里那些无名坟茔,最终停在了祭台旁另一棵枯树下。
那里捆着一个被紧紧束缚的人影,在焰火的光影中时隐时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