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学位于南郊,与她住的宅子相距不远,太后应当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故意将她安置于此。当卫桐跨入太学大门时,才知何为天下文脉,皆聚为一处。她本以为自己从宅子出发的时辰尚早,没想到此时不过辰时而已,已有诸多学子已至。其中不乏虚心求教者,刻苦钻研者,以及高谈阔论者。
他们好似都沉浸在了经学典籍之中,却又好似仍有二心,当卫桐从那太学中庭穿过时,引来了不少学子的目光。卫桐并不想过多关注他人之眼色,只想快些寻到太学丞,让她好正式上值。可内心紧张使然,还是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去瞥两边的学子。他们眼中并无其他多余且复杂的神色,几乎全部充斥着惊讶与愕然,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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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双目能够长出嘴来,大概一定会说:女子竟可入太学?穿着还是博士的衣裳!
卫桐起先就知晓太学生们应当会提前知晓太学将要来一位女博士,现下看来,怎么个个那眼神都像是不曾知晓一般,目光灼热,盯得她越发不自在。她下意识地加快步子,往中庭尽头的矮楼走去,向楼外门人询问一番后,才终于知晓太学丞行踪。
那门人说时辰尚早,让她等会儿。
现下不过辰时,对于管辖太学的太学丞来说或许确实有些太早了,于是卫桐依言寻了个地方坐下,想着自己等等便好。可看着日头从眼前平时着的一方逐渐攀登至颅顶处时,太学丞的踪影依然不可得见,这便不属于作为管辖太学之官员的合理上值时间了。
卫桐向上将眉眼抬起,望向那位杵着的门人,他依然是纹丝不动,仿佛看不到她炽热的眼神,也并不打算跟她解释为何太学丞久待不至。
卫桐便不欲再等了,起身就要离开。门人见状忙将她叫住:“太学丞未至,你便不曾得到安置,不曾得到安置就是不曾到任,你确定现在要离开吗?”
“我会见到太史丞的,现下这时候应当早已过了这位大人平日里上值的时辰,今日应当不会到来了,故我会亲自去寻他。”
门人面色有些愕然,又问:“你去何处寻人?”
“他总归是离不开长安。”
卫桐说罢便将衣袍往后一甩,大步流星,大有一副不将人寻到便不肯罢休的态势。她大步走得飞快,但刚走出没多远,便迎面撞上了几位男子。
几位年轻的学子手握书卷,捏着笔杆,个个都是在等着中间之人发话准备即刻记录在册的模样。几缕青衫将那人簇拥在其中,显足了尊敬好学之意。而身处其中之人不是生人,与身旁学子一般,此人亦是一身青衫,只是形制略微繁杂,发髻仍如初见时一样。是庆山上所遇的可疑之人——金执吾。
先前在庆山时觉其可疑,而今又在太学见到他,更是坐实了此人身上疑点。毕竟那些学子竟尊称他为夫子,太学夫子何以夜探庆山陨石?
金执吾此时亦瞧见了她,摆摆手让周围学子退下后,径直朝卫桐而来。他先是打量卫桐周身衣着,见她穿着博士的衣裳才开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