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阮华畋仍与她虚与委蛇时,他曾对她说过那些宫闱秘辛,廷尉杜见琛本是京兆尹所辖决曹史,成为太后面首以后便一路高升,最后竟是坐到了廷尉的位置上。显然,此人应当为沈太后心腹,既如此,若要面见这实权太后,必先经过他。
卫桐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准备受廷尉审讯的说辞,可直到日色西沉,官吏都准备下职时,仍然没有人召她去受讯。
到日头彻底落下,狱吏送来了饭食。清汤寡水,无甚荤腥,但卫桐并不在意,她借此机会问话道:“请问廷尉大人可否下职?我等了一天也无人召我前去受审。”
狱吏听闻此话,脸色都不由得抽搐了几分,冷声回:“廷尉大人日理万机,哪是能你想马上受审就能被审的。再说了,也不想想今天是什么日子,那种大人物哪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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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审人,像你这种上赶着受审的人我倒是头回见。快点吃,别废话。”
卫桐端起饭碗,随意的扒了两口,心里却有块大石头堵得她心慌,根本无甚食欲,扒过一半便放下了。只是脑海里一直想着,今天是什么日子,为何今天的大人物会很繁忙?她努力的回想前生,脑海深处记忆与小寒窗外的明月共起,但最终仍是没有想起,今夕是何要日。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时,皇宫西苑已经燃起一盏盏明灯,除开烛火,园林外还布置了许多奇形又美貌的宫灯。此间吵嚷繁忙,甚于长安街坊。往来宫人摆上一道道精致菜肴,有不少女官站在一旁指挥,以至于纷乱却不失序。
此间大摆筵席,即今年的春觐宴。未及一切皆完备,便有官员陆陆续续地前来,按官职品秩落座。这春觐宴与其他宫廷宴席并无本质区别,官低者先到,而大人物,往往要到最后才仪态万方地款款而来。
赵肆离开廷尉府以后先回赵府沐浴了一番,来去秦郡太过匆忙,连续几日的赶路都生出些异味了,不知道她有没有闻到。
正欲将自己换好的红衣系紧系带,他突然一拍脑袋,在意她可曾闻到自己身上的异味做什么,实在有些莫名奇妙。不过,他堂堂执金吾,又是京兆赵氏的人,好像确实有些丢脸……
还好,她并不知道他是执金吾。赵肆精心沐浴一番后,已说不上时辰尚早,今日还需早些入宫,接驾皇帝与太后。
……
沈太后为春觐宴精心打扮了一番,她今日头梳高髻,配金钗步摇,身着燕尾织锦袿袍,本就鲜妍年轻的面庞涂抹上鲜红的口脂,再施些粉黛以后,其人是姿颜姝丽,绝异于众,惶惶如洛神在世。
杜见琛在外间候着,蹲着陪小皇帝逗蛐蛐。听闻里间响起脚步声后,忙偏过头去看,见太后款款从里走出,其从容端庄,足以威慑众人。连他一个经常进宫见太后的人都被慑住了,卑躬屈己,行士礼。
赵肆赶到时,刚好瞧见这一幕。以太后,皇帝及廷尉的顺序分别行过礼以后,调侃道:“臣来接陛下与太后前去赴春觐宴,没想到杜廷尉也在。”
杜见琛回礼,并不多言。
赵肆又问道:“今日那秦郡刺史的女儿审过了吗?竟比我还先到,早知如此,我便晚些,等到杜廷尉走了再来。”
沈太后听闻秦郡二字眼睫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