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干嘛!?那地方的位置本来就有争议,再说我最后不是在协议书上签字了吗?”
众人点了点头,毕竟医院这种东西惠及的是所有人,选址位置的尴尬也是为了让其更好的服务周边人员。
部分人的脸色变得奇怪,可是医院最后好像还是没能开展,是什么原因呢?
银灰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渐渐的,我认识到真正困住谢拉格人的并非贫穷,他们拥有坚韧不拔的品格。”
“真正挡住了人们的眼睛,让他们抬不起头的原因,是有人用权威禁锢了他们的意识。”
“于是,我提出议案,在谢拉格广泛修建学校,开启教育普及。”
银灰平静的说着,一项又一项。
从最开始的不屑,到后来的疑惑,到最后的哑然。
众人在当事人的全面解剖下,看清了这位传闻中的“罪人”到底为谢拉格做了多少。
可明明那些切实的改变就在身边,为什么我们迟迟无法察觉?
是偏见吧。
不少人低下了头,不敢再去看那站在阳光下的菲林。
而更多人则将目光看向了唯一坐着的大长老。
说到底,如何定性希瓦艾什家主的行为,这种事从头到尾都不是他们能决定的。
蔓珠院,这坐落在雪山之顶的神职机构,在神明不出的情况下,才是唯一的裁定者。
面对着针对自己的沉默,大长老一句回应便让现场炸开了锅。
“你是指,我们对耶拉冈德大人的信仰是错的吗?”
这种罪名在谢拉格,可比什么杀头罪要大的多了。
“当然不是,倒不如说家妹能通过考验成为圣女已经证明了希瓦艾什家的虔诚。”
“至于我,我并非对信仰毫无敬畏,我只是早已找到了真正属于自己的信仰。”
“是吗?但耶拉冈德大人似乎并不眷顾希瓦艾什家。”
“如果真的如此,既然圣女能在当初的考验中活下来,奥拉维尔夫夫理应也是如此。”
大长老的指证很明显。
上一任希瓦艾什家主的车祸。
这一任圣女在位时所发生的灾难。
银灰回归时带来的异国军队。
所有不好的变化都与你希瓦艾什家族相关,你凭什么证明与灾难无关?
很明显的诡辩。
但在这个信奉神明的国度,对这种玄之又玄的迷信十分忌惮。
“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应当和我的父母没有什么关系吧,长老阁下。”
“对奥拉维尔夫妇的逝去,蔓珠院深感遗憾。”
看出银灰不想谈及这一方面,大长老反而死死抓住不放。
“只是,如果他们所做的事真的得到了耶拉冈德的认同,又怎么会在神明庇护的国度下意外死亡?”
安静的会场再次变得嘈杂,银灰仰起头,叹出一口白气。
父母离奇死亡的事他的确有过怀疑,可在之后调查过,事实证明那的确是一场意外事故,和蔓珠院没有关系。
但无论是借以耶拉冈德的名义,定性他父母的死亡。
还是将那两位受人尊敬的先行者,以这样的方式抹黑。
都让人……
“不爽啊。”
明明声音不大,却将所有人的视线吸引。
银灰敲了敲手杖,充满压迫感的视线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大长老跟前。
“您知道吗,阿德颂长老。”
“在前往谢拉格的途中,就在圣山的山脚下,我窥见了耶拉冈德的神迹。”
一片哗然。
明明刚才还诉说着自己的信仰没有那么虔诚,下一刻却又借着信仰说事,众人讨论着,都没有相信的意思。
银灰不在意这些,这是将手中的硬币举起。
谢拉格的主要货币弗郎,由他的父亲引进,一面是数字,一面是圣山的图像。
“作为在耶拉冈德臂弯中长大的生灵,我觉得应当尊重祂的意见。”
“所以就在来到议事厅的路上,我向耶拉冈德祈祷,希望祂能给我一个答案。”
银灰抛起硬币,金色的光辉闪痛了众人的眼。
一手将其盖住,银灰死死的盯着大长老,却向着一旁的阿克托斯提问。
“阿克托斯,你认为是正面还是反面?”
“哈?这种问题有什么意义?”
“我向耶拉冈德祈祷,如果是代表数字的正面,我就尽量以文明的方式解决问题。”
“如果是反面,就意味着耶拉冈德不在意我接下来要做的事。”
“接下来要做的事?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能做些什么?”
阿克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