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今可能与虚空为敌的状况下,他还无法心大到将这份底牌舍弃。
“暂且先这样吧……”
只留5个分身,将其余存在遣散,格雷戈抓起电话虫查看地图扩展进度。
三个红点,代表三处实验场所,却都处于移动城市中。
根据薇拉描述的场景,以及莱塔尼亚的国情,格雷戈大概能猜到背后有哪些人的影子。
将感染者制成施术单元,这种事对大多数贵族都属于家常。
甚至因为萨卡兹的身份,这种事在莱塔利亚都算不上不违法。
自然,没人会因为那些感染者去得罪当地的贵族。
格雷戈派出三名分身向目标地点奔袭。
等他再低头看向地图时,新扩展的区域中出现了一片红斑。
格雷戈不免感到疑惑。
这里的渣宰是不是有点多?
似乎是察觉到格雷戈的心思,电话虫会意的将所属区域放大。
…………
另一边,脱离部队的塔拉民众与凯尔希一行人。
在雇主薇薇安娜并不反对救治的情况下,两支队伍如今已合并同行了许久。
可相比最初时的融洽,如今队伍中的气氛显然算不上好。
伴随着自己装备中最后的医疗用物也被用于救助,如今的队伍已彻底陷入药物短缺。
看着那些用可怜眼神望着自己的塔拉民众,羽蛇小姐阴阳怪气道:
“差不多也该放弃了吧,凯尔希女士。”
“我身上的医药用品可是应急储备,况且人这么多,就算你全用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行程因塔拉众人的存在不断拖慢,本就注重时间的霍尔海雅终于爆发。
“或者说,在您把那多余的善心浪费到这些这些家伙身上之前。”
“您是否能展现一些小小的,真正能证明让我重归太古行列的可能呢?”
“这片大地上的生命十分顽强,它们在演化有着自己的位置,后天的驯化与对抗往往只是徒劳。”
习惯性的来了一句谜语后,眼见羽蛇小姐愈发暴躁,凯尔希透露出部分情报。
“即便在未来用石棺让你重新返祖,如果你不能以稳定的人性战胜兽性,那么你只会变成掌控力量的野兽。”
“那就不劳您费心了。”
终于得到想要的消息,霍尔海雅将不断拍打地面的尾巴缠绕回腿间。
一旁,看见对方脸色稍缓的塔拉民众松了口气,刚想上前请求对话——
“看来是今天的风太冷了,所以这位先生才哆嗦个不停,为什么不离火堆再近些?”
“放心,哪怕我不喜欢你们,也不会用尾巴刺穿你们的心脏的。”
“不、不用了……”
看着对方恐惧的眼神,霍尔海雅嘲讽似的笑了笑。
她不是没有公开坦诚过,既然从塔拉来,那么就将这些人重新送回塔拉。
可他们再次拒绝了,那明显隐藏着什么的模样,让霍尔海雅愈发心烦。
如果不是这支队伍中有着太多的“好心人”,她早就用自己习惯的方式摆脱了这些累赘……
“像您这样的古老者,也会在意这样的短暂生命吗?”
“……别以为你比我更了解他们,羽蛇。”
凯尔希对神民霸主的魔怔粉进行反击。
“现如今神民后裔的演变并非退化,失去了力量的他们,得到了更为文明的智慧。”
“我与他们相处的时间比你要久的多,在遥远的时代,霸主们奴役着先民,所做的血腥之事不比当初的提卡兹们要少。”
“呵,被时光搓磨的老人总能说出些陈旧的阅历,可那又说明什么?”
霍尔海雅表示自己不喝鸡汤,并抓住对方的漏洞回击。
“提卡兹……如果不是我习惯性的调查典籍,还真无法得知这个古老的名讳。”
“按您所说,如今的萨卡兹得到了智慧,但失去了力量……那他们和曾经对比有过的更好吗?”
“弱小就是弱小,不必为它添上美好的修饰词作为粉饰。”
“你如何定义弱小?仅从肉体上的坚实?”
凯尔希将清洗完成的医疗箱重新递回,下意识劝阻道:
“你应当知道那些手术的弊端,如果能早些放下执念,你们的族群不会如此。”
“世上还有其他的羽蛇,你依旧有着延续种族的……”
“好了,凯尔希女士,我承认您是一位合格的医生,即便面对我这样的【病人】也没有放弃。”
霍尔海雅打断了凯尔希的劝阻,她当然知道世界上还有着其他羽蛇,可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