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萨卡兹们为了节日欢呼的时分,也有人正拼命逃离死亡。
新建的医院中,医者们围在一张病床前,上面躺着一位严重感染的萨卡兹青年。
夺走生命的黑石在躯体上不断蔓延,这种程度的感染,连特效药水都无法救治。
或者说,正是有着特效药水的存在,他才能残喘至今。
青年已失去挣扎的力气,他的母亲紧紧搂着他的上半身,喉咙里发出一声声干嚎。
仿佛听见了声音,青年胸膛轻微搏动了一下,流逝的生命力似乎去而复返。
但医者们没有露出笑容,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大门打开,一黑一白两名萨卡兹朝着病床走来。
青年的母亲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两名萨卡兹,跌跌撞撞的扑了过去。
“丽兹小姐!求求您,求求您救救他!”
白衣的萨卡兹将手放在病人胸腔上。黑袍的则垂眸看着他们。
仅存的日光竟从夜色里抽离了出来,落入了垂死者黯淡的双眼。
“抱歉……我只能将他的时间延长到晚宴结束。”
丽兹的眼中满是悲伤。
明明是欢庆的节日,却有人不得不在今天离开。
母亲见状还想说些什么,病床上的孩子轻轻拉了拉他的手。
“妈,我想……看完今天的庆典。”
压抑的哭泣中,母亲如最初般抱起他的孩子,走向观礼的顶楼。
沉默间,医者们也跟着离开。
但他们还不能休息,等到对身体进行消毒后,还要转战另一个病房。
但这里的气氛明显要好不少。
一位的孕妇靠在病床上,放松的和周围的医生聊着天。
如果不是仪器上的数据证明,众人都难以相信这是对方即将生产。
看见那走近的金发少女,孕妇眼神一亮,欢快的打着招呼。
“丽兹小姐,您今天也是来唱歌的吗?”
“不,如果您想我之后也可以唱给您听,但今天我是来保障您的安全的。”
看着那代表生命的隆起,丽兹哀伤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我听大家说,生产前的痛苦难以忍受,你感受不到疼痛吗?”
“哈哈,比起战场上直接捅刀子,这种疼痛还好啦。”
孕妇豪迈的笑着,但鬓角上的汗水却出卖了她。
医者们紧张的为其监测数据,比患者出的汗水更多。
一个奇迹。
面前的孕妇和她的丈夫都是未感染者。
而在先前的战争中,为了保护怀孕的妻子不被感染。
父亲用血液制成的湿巾捂住妻子的口鼻,用身体挡住了炸弹散射的源石碎片。
他成功了,这个即将出生的孩子将是一个洁净儿。
也将是卡美洛诞生的第一个新生儿。
没让众人久等,随着仪器上的数据开始波动,医生们小心的行动着。
无人嫌弃那些留下的血污,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等待着那象征生命的啼哭。
丽兹绽放着光芒的双手不断颤抖,她治愈过太多即将濒临死亡的患者。
可迎接一个新的生命……
她真的能做好吗?
“没事的。”
丽兹抬眼,孕妇握住她的手,脸上是坚定的笑。
闪灵看着那瘦小的背影,正想安慰,外面却突然传来喊声。
“喂!我看到了,刚才进去的那个是赦罪师吧?你们怎么能让那些混账进去!”
闪灵眉眼暗了暗,正要离开,一声暴喝从病床处传来。
“闭嘴!混账们!”
孕妇在医者们的惊叫中直起身,看一下封闭的大门,挥舞着拳头道:
“要不是老娘正在生产,信不信我现在就出去把你们的嘴用引线缝起来!”
但显然,敢于找赦罪师麻烦的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萨卡兹,有人当即便要回骂。
但……
“哇——!”
一个幼小的生命脱离母胎呱呱坠地,那些吵闹的萨卡兹突然安静下来。
没人制止训斥哭声的主人。
人们屏住呼吸,欣喜的聆听着这代表生命的哭声。
在这安静中,孩子的母亲打破了沉默。
“哈哈,不愧是我的孩子,哭都哭的这么响亮!”
不顾医者们慌乱的劝阻,她一手将孩子挽起,随后惊愕道:
“呃……怎么长得有点丑?”
现场乱作一团,有人维护秩序,有的医者则弯起袖子朝外面跑去,准备去揍一顿刚才出生的萨卡兹。
在角落中看着这一切,黑暗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