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属于自家的补助金,少年低头向着自家的方向跑去。
他没有前往医疗部,如果不是母亲生病,他甚至不愿意来此领取补助金。
工作人员并不知晓,少年低下的眼中满是恨意。
【你的父母呢?】
我的爸爸,不是被你们抓走了吗……
那时发生的事,少年其实记得并不清楚。
只知道审判官强势闯入了他的家中,抓住了他的父亲,和谐的家庭变得支离破碎。
他讨厌审判官,更讨厌审判庭。
至于工作人员说的治疗……
少年的确看过那些长着翅膀的审判官治疗过民众,效果堪称立竿见影。
但少年不敢赌。
如果这依旧是个骗局,在他被抓走后,母亲就真的没有依靠了。
少年并不知道深海教会是个怎样的组织,只知道父亲是家庭的支柱,没有了他,母子的生活变得十分困难。
就像现在……
“哟,罗伯特。”
少年停住脚步,死死咬住嘴唇。
即便他选择从人流较少的小巷通过,还是被发现了。
几个混混围住了少年,目光探寻着他怀中紧握的包裹。
“那个是补助金吧?”
“……”
少年后退两步,余光看向巷道外巡逻的审判官。
“怎么了,想找那些审判官?不怕你和你父亲一样被抓进去吗?”
混混们得意的笑着。
和针对深海教徒的严厉执法不同,审判庭对这些混混也没有好的处理方法。
他们做事不留证据,也没有日常工作,生存的食物都用教堂的救济餐解决。
而且这些人很有“原则”。
他们只会寻找那些被审判庭抓不过深海教徒的家庭,欺负这些家庭,所承受的代价是最低的。
就像现在唯唯诺诺的少年。
“求你们了……”罗伯特盯着脚尖。
“这是给妈妈卖药的,我把下个月的补助金给你们,这次能不能……”
啪——!
眼前的黑暗与疼痛一同到来,罗伯特倒在地面,盯眼前昏暗的天空默然不语。
“什么时候你也有选择的份了?呸!”
混混们拳打脚踢一阵,看见罗伯特没有反应后,无趣的带着补助金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起身一瘸一拐的向着城中走去。
他早就习惯了这些,也多亏了如此,他知道这些混混的习惯。
少年摸向藏在怀中的金子,靠着这些,买下了治疗的药物也足够了。
只要妈妈能好过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幻想着母亲脸上展露笑容,少年遍布伤痕的嘴角也微微勾起。
“我说吧,他肯定还有藏着的。”
停住脚步,少年僵硬的看着挡在面前的混混们。
“……为什么?”
“哈?你不回家还反着往城里走,不是明摆着要去买药吗?”
为首的混混恶劣的笑着,一手抓向罗伯特的头发。
“这次便宜你了,挨顿打再把钱交出来,我就放……你还敢跑!?”
罗伯特逃跑了。
他从没这样疯狂的跑过,像是要将所有的不幸与痛苦甩在身后。
可随着灼烧般的疼痛从肺部传来,那些粘稠的苦难还是追了上来。
前方就是移动区块的边缘,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伊比利亚粗口!】混账东西,你挺能跑啊!”
混混们追了上来,满脸不善的围绕着。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罗伯特下意识后退,身后的栏杆不堪重负的呻吟着。
混混们停住脚步,面色迟疑。
“算了吧老大。”
一人站出身,在领头耳边低语。
“城里的人都看见这小子往这边跑了,真死了的话,会被审判庭找麻烦的。”
领头的混混面色纠结,罗伯特怀中的那点钱他其实也看不上,只是对方还敢藏私的行为让他很不爽而已。
难道就这样离开?
他看向站在平台边缘的少年,那张惊恐的脸上还带着祈求。
“……不用担心。”
领头的混混反应过来。
“死?这家伙哪敢去死?他那个残废老妈还待在家呢。”
窒息的沉默中,绝望在发酵。
罗伯特确实没有勇气跳下去,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救命的稻草被夺去。
“你那是什么眼神?”
被那可怕的眼神吓得畏缩一瞬,反应领头的混混恼羞